方云杪就是觉得他心里肯定笑她了。很多时候,他否定的事,不会直接讲出来,他总会换个方式,拐弯抹角的,心眼多的很。
“你肯定笑我了。”
“不要慌张,任何事都不要急着做决定,等一等再说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期权占不到多少,想不想给,怎么给,又或者是想怎么拿回来,都不是问题。但是你想好怎么处理这件事了吗?比如对方将来提起诉讼,索要遗产,你怎么办?对方借助公众媒体力量,扩大媒体影响力,把你推在台面上,或者把你和我,还有更有影响力的亲人推在媒体上,你怎么办?很多事情处理不了,但想拖你后腿,是很容易的。”
方云杪被问住了。
“等收购案结束,权益归属完毕,真正的忙碌期就来了。到时候你可能根本顾不上你家里公司的事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不参与具体经营,只做投资。毕竟我投资了你,一劳永逸。”
方云杪觉得和他说话,全是基础内容,毫无情绪价值。她也没要求让他立刻出一个解决办法。
“你回去吧,你别呆在这儿气我。我算是看明白了,男人,得到了就不珍惜。就开始贬低我,嘲笑我。”
周淮生不支持她这么干,她还是有点气馁。
但是根据以往经验,她一脾气上头,做出来的事,就容易出问题。
所以这个脾气就顶在这儿了。
周淮生起身:“那你先睡会儿,我去看看孩子。”
他说完真就出门去了。
方云杪气的干瞪眼,说不出话来。
他则是出了门,就打电话问冯帅:“那边医生怎么说?”
“方总的检查结果,说是已经有腹水,怀疑有转移痕迹。状况不太好,老板娘的妈妈在联系中医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又打给陆瑜,陆瑜说:“王昕是因为服药过量,然后又沉进浴缸,现在医院基本定性脑死亡。”
陆瑜说的还是有些伤心。
他听的心里也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,见过几次,很鲜活的一个女孩子,说话讨不讨喜先不说,上次来家里,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,突然就自杀了。
方云杪只知道王昕情况稳定,人没醒,但不知道她脑死亡了。
周淮生都不知道怎么和她说。
方云杪不爱搭理王昕,但其实挺护着这个表姐的。
她的亲人不多,虽然她总嫌弃王昕,可看得出来姐妹两个其实心里都惦记着对方。
她怨恨父亲,但也同样爱着他。
等将来,假如老方真的人不在了。
私生子撕巴开,对她伤害其实很大。接受自己不被父亲偏爱,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他当时成年后才接受,母亲本质上并不爱他这个事实。
女儿已经脱离刚出生时的瘦小,半个月后开始圆润了,皮肤也开始变白,眼睛像极了妈妈,圆溜溜的巨大。
也只有在家看着孩子的时候,他心里才能静一静。
转念一想,也不知道能静多久,再过几年,她长大了也会调皮,也可能会大闹天宫,无法无天。
这日子,想想还真是鸡飞狗跳的。
方云杪因为周淮生顾左右而言他,不肯给她任何建议。所以导致她回了家,也没再提起这个话题。
这次回家,直接就被拉到新家了,那边公寓东西都搬过来了,那边房子都退了。
方云杪住在二楼主卧,孩子就在隔壁。房子并不大,很紧凑,外面也看不出来这房子这么贵。不是很夸张,甚至有点普通,但是位置很方便。
她回家后,家里立刻就热闹了,陆瑜和张文几个朋友天天来报道。
沈卿已经北上回家,周淮寅和父亲沟通后,老头出院在家疗养了这么久,终于按捺不住,带着老婆主动来看孙子了。
周淮生也丝毫没想到他们会来,他原本都没打算和父母说。
第一,他工作忙,没时间,方云杪和孩子一回家,他就很少白天在家,更顾不上和家里人沟通,难缠的妈,和稀泥的爸,日子早晚成一锅粥。
第二,孩子还小,他实在没精力应付母亲的难缠,没完没了的争执,实在是没意思。
结果两人就是活生生到了家里。
而且中午,人就到了。晚上等他到家,才知道。
老周经过大儿子做思想工作,知道后,并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事实。中午就给了方云杪和孩子红包,整体来说他的态度是很好的。
小儿子能结婚成家,并且迅速有了孩子,他很欣慰。
温晓瑾就没那么开心,心里不高兴,但也没对方云杪说什么,和上次漠视的态度差不多,坚持不肯和方云杪交流,只是稀罕抱着孙女不撒手。
方云杪也不和她计较,全不当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