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明迎着她的目光,脸上没什么波澜。
“没打起来。”
他言简意赅,“因为那道时间波动的出现,他突然就不打了,我还是很尊重老人家的,总不能追着他打。
或者说……现在有让我更值得关注的东西。”
“更值得关注东西?”司小南挑眉。
“那老人家说,可以回到现在找新诞生的逢魔时王。”
王小明的目光投向城市某个遥远的方向,那里隐约有异常的能量波动传来,但并非他之前离开时所感知的恐怖源头,“这个世界的核心,似乎转移了。我回来,就是为了找到现在的这一个,顺便,催化一下他进化的过程。”
司小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
她清楚王小明说话的习惯,该说的他自然会说明白。
随即,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,伸手在口袋里掏了掏,摸出一张相纸。
“对了,还有这个……”她把照片递给王小明,脸上表情有点古怪,“偶然遇到的……一个热心的摄影师给的。”
王小明接过照片,低头看去。
即便是以他那早已习惯各种怪诞景象的神经,在看到照片内容的瞬间,眉梢也还是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。
照片上的司小南,画风清奇得……可怕。
和他那种追求真实的风格完全不同。
“怎么样?”司小南凑近一点,观察着他的表情,“是不是很有特色?虽然不像你拍的那样,但这种把人拍成抽象派的本事,也是独一份了吧?”
王小明没有立刻评价照片本身,而是将目光从相纸上移开,看向司小南:“拍照的人,什么样?”
司小南回忆了一下,语很快地描述:“男的,个子挺高,和你一样。外面套着件丑不拉几、跟这里环境挺配的迷彩服,但里面……”
她撇了撇嘴,露出嫌弃的表情,“和你一样,有件特别扎眼的品红色打底。
红配绿,赛狗屁,懂吧?
说话语气嘛……怪怪的,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,但又好像什么都看在眼里。
哦,拍完照跑得飞快,像怕我问他收钱似的。”
随着司小南的描述,王小明眼中那丝惯常的散漫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神采。
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,那笑容里混杂着了然的兴味。
“品红……相机……”他低声重复,手指轻轻摩挲着相纸的边缘,目光再次落在那扭曲的画面上,仿佛能透过这诡异的影像,看到拍摄者本人。
“你认识?”司小南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。
王小明抬起眼,看向她,点了点头:“我从常磐庄吾那小子那里打听过,他跟我提过一个穿品红衣服、用相机的家伙。”
他顿了顿,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,“decade,门矢士。”
“你是怎么遇到他的?”王小明有些好奇的问道,毕竟这个人想要遇到还挺不容易的。
“嗯,我遇到他的时候,他鬼鬼祟祟的,在偷拍常磐庄吾,我还以为是你回来了,可惜认错人了。”
“这样吗?”王小明捏着下巴,若有所思,“看来,这位摄影师一直在跟踪常磐庄吾,在观察着他啊。”
“怎么?他也是那个愣头青的私生饭吗?”
“这说不准,也许是他拍完照没给钱呢……我们也去找常磐庄吾吧,找到他,应该就能把两个人一起找到了,顺便,让他真正成为逢魔时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