灭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了启一眼,两人眼神交汇迅交换意见。
见启点头,他才开口:
“小小姐想去,倒也无妨。”
“属下与启可随行保护,届时人多杂乱,小小姐只需跟紧属下。”
“好!”
凌笃玉应了一声就回里屋换了身衣裳,还是那件月白色衣裙,简单干净,没有多余装饰。
她本就长得清秀,这一身素淡反倒衬得她气质沉静。
旁边的丫鬟有些担心,想劝两句,但看凌笃玉神色平静,那两名侍卫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没再多嘴,只是给凌笃玉系了件披风,叮嘱道:
“凌小姐早些回来。”
午时,日头正中。
都城中心广场处。
这里原本就是个热闹地方,今日更是人山人海。
消息传得太快,大半个都城的人都往这处涌来。
街道两边挤满了百姓,有踮着脚尖往里看的,有趴在屋顶上的,还有站在茶楼二楼栏杆边探出半个身子的。
维持秩序的兵丁们则手拉手围成一道人墙,刀鞘拍打着想要往前挤的人,嗓门喊得都快劈了。
“后退!都后退!谁敢越线,以同党论处!”
凌笃玉到的时候,街边最好的位置早已被人占满。
灭带着她没有往最前面挤,而是在一家茶楼的二楼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这里视线开阔,既能清楚看到刑场中央,又不用在人堆里挤来挤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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启和启一左一右地将凌笃玉护在中间。
珂溪和珂沙也到了。
他们没有进茶楼,珂沙护着妹妹挤在人群稍微靠前的位置。
珂溪个子不算高,踮着脚也看不太清楚,急得直扯珂沙的袖子。
“六哥,我看不见!”
珂沙无奈,只能跟旁边一个高个子百姓说了两句好话又塞了一两银子,那人才让出一小块地方给他们。
珂沙把妹妹推到前面,自己则站在她身后,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,替她挡着身后拥挤的人群。
“看见了没?”
“看见了看见了!”
珂溪盯着刑场中央那个木笼子,大声叫道。
午时三刻,鼓声响起。
众人只见一辆囚车驶入刑场,说是囚车,其实更像一个铁铸的笼子被架在板车上,由两匹马拉动。
笼子不大,里面的人只能蜷缩着,站不直也躺不平。
里面关着的…正是达布!
凌笃玉隔着窗户看去,一时间有些惊讶,她见过不少惨状,可眼前这个人,还是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只因为,此时的达布已看不出原来模样,他身上的衣服破成一条一条,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痕。
脸上肿得老高,一只眼睛被血痂糊住,另一只眼睛半睁半闭,目光涣散。
嘴角裂开,干涸的血迹一直淌到下巴。
头乱糟糟地粘在一起,全是血污。
被铁链锁着的手脚在笼子里动弹不得,只能歪着头靠在铁条上,像一条被拍上岸,已经半死的鱼。
囚车一出现,人群就炸了。
“就是他!丽北国的狗贼!”
“烧书院的凶手!该杀!”
“快打死他!打死他!”
不知是谁先扔了第一个鸡蛋。
鸡蛋砸在笼子上瞬间碎开,蛋液顺着铁条淌到达布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