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才过去一天一夜,凌蕊却觉得她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随时都会消失。
“阿玉……你快点醒来啊……”
凌蕊声音哽咽又带了哭腔。
听到脚步声,她连忙站起身,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睛,转头看去,就见凌晖耀带着一个年轻的姑娘走了进来。
“月儿姑娘?”看见来人,凌蕊愣住了,“你怎么来了?”
月儿轻声道:
“蕊姑娘,我来……是想试试能不能唤醒凌小姐。”
闻言,凌蕊眼睛瞬间一亮,随即又有些迟疑,但很快就什么也顾不上了,连忙让开床边的位置,急切追问道:
“月儿姑娘,有什么要我准备的吗?你尽管说!”
月儿想了想便说:
“麻烦你给我拿九根蜡烛,要那种没点过的。”
“一碗生米,还有一根红绳,要没系过东西的新绳。”
“有!都有!”
凌蕊转身就跑,动作比任何时候都快。
凌晖耀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追问。
既然选择了让月儿进来就应该相信她,此刻任何多余的言语都是打扰。
月儿走到床边,低头看着床上的凌笃玉。
小姑娘脸色苍白,气息微弱,眉眼清秀安静,像个睡着了的孩子。
她心里一阵酸。
大祭司那个丧心病狂的老东西,竟想对一个这么小的姑娘下毒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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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活人的命去换那虚无缥缈的利益,和畜生有什么区别?
月儿暗暗咬牙。
今天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她都要尽力一试!
哪怕……哪怕自己会因此受到反噬,她也要试!
凌蕊很快就回来了,手里捧着一叠崭新的白蜡烛,正好九根。
另一只手上端着个瓷碗,里面装了满满一碗生米,手腕上还搭着一圈崭新的红棉绳。
“月儿姑娘,都齐了!”
凌蕊把东西放在桌上,喘着气说。
月儿点点头,然后走到桌边,将那九根蜡烛依次排开,在桌上摆成一个圆圈。
她的动作很专注,嘴里念念有词,声音低沉,像是某种古老的祷词。
摆好蜡烛,月儿将那碗生米放在蜡烛圆圈的正中央,再从随身携带的小布包里拿出一张符纸塞进碗底。
又拿起那根红绳在手指间绕了几绕,又打了个复杂的结。
凌晖耀和凌蕊都屏住呼吸,静静地看着。
月儿转过身走到床边,她将那条打了结的红绳,轻轻地系在了凌笃玉右手的手腕上。
系好之后,月儿这才退后一步,闭上眼,双手合十,嘴唇无声地动着。
这一次,她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,虽然还是那种听不懂的语言,但节奏分明,时而低沉,时而悠扬,仿若古老的山歌又像是从遥远时空传来的呼唤。
屋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不一样。
明明门窗关着,却好似有阵风轻轻拂过。
那九根还未点燃的蜡烛,烛芯也在微微颤动。
看见这一幕,凌蕊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,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