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焱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我,那目光如同两道利剑,仿佛要将我看穿。他的气息忽然变得凌厉起来,威压毫无保留地朝我压来!
程水水脸色一变,连忙拉住他:“焱哥哥!你干什么?!”
肖焱没有理她,只是盯着我,一字一字道:“这东西,你从哪来的?”
我依旧低着头,脸上笑容不变:“小的说了,是青霞门长辈留下的。”
“放屁!”肖焱低吼一声,眼中竟闪过一丝惊惧,“紫霞针是一百三十年前紫霞真人的随身之物!紫霞真人死后,此物便下落不明!你一个青霞门的小杂役,怎么可能得到它?!”
我抬起头,迎上他那惊疑不定的目光,脸上的笑容依旧谦卑,但眼底深处,却有一丝极淡极淡的光芒一闪而过。
“少宗主,”我的声音依旧平淡,“东西是真的,您收下便是。至于从哪来的……很重要么?”
肖焱盯着我,目光闪烁不定。
程水水和程柔柔两姐妹,此刻都傻了眼。她们不知道紫霞针是什么,但看肖焱的反应,也知道那绝不是普通物件。
四周的空气,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良久,肖焱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有些勉强,带着几分审视,几分忌惮,还有几分说不清的……畏惧。
“好,好,好。”他连说了三个好字,将锦盒收入怀中,目光却始终没有从我身上移开,“小崽子,你藏得够深啊。”
我微微欠身,依旧谦卑:“少宗主过奖了,小的只是个扫地的杂役。”
肖焱盯着我看了许久,最终冷哼一声,揽着程水水的腰,转身离去。
走出几步,他忽然回头,看着我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:“小崽子,从今天起,你便是赤火宗内门弟子。”
我没有回答,只是依旧微微低着头,脸上挂着那恰到好处的谦卑笑容。
程柔柔站在一旁,看看肖焱远去的背影,又看看我,眼中满是茫然和震惊。
她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却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从何问起。
我看着肖焱消失的方向,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。
与此同时,山道上,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正缓缓驶向赤火宗。
马车帘子掀开一角,露出一张圆润富态的脸。那人生得白白净净,留着两撇精致的小胡子,一双小眼睛眯成缝,正打量着远处若隐若现的赤火宗山门。
“哎呀,几年没来,这赤火宗的气派又大了不少啊。”他啧啧感叹,回头对车内另一人道,“吴堡主,你说今年咱们送这份礼,肖宗主能满意不?”
车内另一人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,国字脸,浓眉大眼,闻言哼了一声:“朱庄主,你这都问第八遍了。满意不满意,也得送。谁让人家赤火宗现在是扬州地界上的头把交椅呢。”
这两人,正是朱家庄庄主朱乐,与吴家堡堡主吴志。
朱家庄以种植灵药闻名,扬州地界上三成的灵药都出自他家;吴家堡则专营矿石生意,手下有三百号矿工,每年出产的精铁、玄铜无数。两家在扬州也算是有些头脸的人物,但放在赤火宗面前,不过是大树旁的两株小草。
“唉,说的也是。”朱乐叹了口气,放下帘子,看着车厢里堆得满满当当的礼品——上等灵芝十株,百年何乌五根,还有一株据说是从深山里挖来的三百年野山参,“咱们这小门小户的,能攀上赤火宗这棵大树,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。”
吴志点点头,正要说话,马车忽然停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朱乐掀开帘子问道。
车夫回头道:“庄主,前头堵了。好像是何家帮的人也来了。”
朱乐探头一看,果然,前头不远处停着七八辆马车,车上插着“何”字旗。一个瘦削的中年男子正站在车旁,朝这边张望。
那人正是何家帮帮主何飞。何家帮专营水运,扬州城外的几条大河,大半码头都在他们手里,手底下有上千号船工,是三家之中实力最强的。
何飞看到朱乐,脸上堆起笑容,快步走来:“朱庄主!吴堡主!好巧好巧,咱们仨又碰上了!”
朱乐和吴志下了车,三人寒暄几句,何飞看了看前头的路,笑道:“这赤火宗年关大集,来送礼的怕不下上百家。咱们三家年年碰头,也是缘分。”
“缘分归缘分,”吴志苦笑道,“就怕今年这礼送不出去。听说肖少宗主最近脾气不太好,前几天还在宗门里了好大一通火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何飞压低声音道:“我听说是因为那个什么……青霞门的事?肖少宗主亲自去青霞门抢了个什么东西回来,结果那东西好像没什么用,白费了一番功夫。”
朱乐和吴志对视一眼,都没接话。
“算了算了,这些都不是我们操心的事,走吧。”何飞摆摆手,“反正咱们礼数到了就行,收不收是人家的事。”
三人各自上车,马车队缓缓向山门驶去。
赤火宗总部,迎宾大殿。
殿内灯火通明,摆满了桌椅。数十家前来送礼的势力代表已经落座,正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,红纱侍女们穿梭其间,奉上茶水果点。
朱乐、吴志、何飞三人被安排在了靠后的位置。这位置说好不好,说坏也不坏——至少证明赤火宗还记得他们。
“听说今年肖少宗主要亲自出面?”何飞低声问道。
朱乐点头:“我也听说了。好像是肖宗主要闭关冲击天人境巅峰,今年年关大集的事全交给少宗主打理。”
“那可得小心着点。”吴志压低声音,“肖少宗主的脾气……啧啧。”
话音未落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