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虎门,冉枭闭关的静室。
数日过去,静室外守护的弟子已经习惯了这位“冉客卿”的安静。
除了每日定时送进丹药和清淡饮食,几乎无人打扰。静室内的气息也一直平稳中带着虚弱,符合重伤调养的特征。
然而这一日,午时刚过,静室内原本平稳的气息,忽然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。起初只是如同涟漪,很快便化为暗涌,越来越明显,甚至隐隐有低沉的嗡鸣声透过禁制传出。
守护弟子察觉到异常,不敢怠慢,立刻将情况上报。
不多时,一袭雪白宫装的白玉真便匆匆赶到。她站在静室外,神识悄然探入(未强行突破禁制),感知到静室内那股正在急剧攀升、却又显得有些不稳、仿佛在强行冲击某个关隘的气息波动,秀眉微蹙。
“这是……要突破?”白玉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冉枭之前动用“燃血逆元术”,反噬严重,按理说需要长时间温养,甚至可能修为跌落。
怎么这才几天,反而有突破的迹象?而且这气息……似乎是从化境九重,在向化境十重冲击?
化境十重,乃是化境大圆满,距离真人境仅一步之遥。
没资源的寻常修士困在化境九重数年乃至数十年不得寸进都是常事。
冉枭若能在重伤之余突破此关,哪怕只是暂时稳固,也足以说明其根基之深厚。
静室内的气息波动越来越剧烈,如同潮汐涨落,时而澎湃汹涌,时而滞涩艰难,显然冲击的过程并不轻松。
甚至能隐约听到冉枭压抑的闷哼声,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白玉真静静等待着,并未出手干预。突破之事,外人贸然插手,有害无益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静室内那剧烈的波动终于达到了一个顶点!
“轰!”
一声沉闷的、仿佛来自体内深处的轰鸣,即便隔着禁制也能隐约听见!紧接着,一股比之前强盛了数倍不止、更加凝练沉雄的气息,如同破茧之蝶,骤然从静室内爆开来!
虽然依旧带着一丝刚刚突破后的虚浮与动荡,但那股属于化境十重、大圆满层次的威压,已然清晰无误!
成功了!
静室内的气息开始缓缓回落、趋于平稳,只是那平稳之中,蕴含着全新的、更加强大的力量感。
又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静室的禁制光芒微微一闪,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。
白玉真略一沉吟,轻轻推门而入。
静室内,光线柔和。冉枭盘坐在蒲团上,脸色依旧带着突破后的潮红与疲惫,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,呼吸略有些急促。但那双眼睛,却比之前明亮了许多,深邃中仿佛有精光内蕴。
他身上的气息,赫然已经稳固在了化境十重!虽然依旧能感受到一丝根基未稳的虚浮,以及重伤未愈的晦涩,但这整个突破过程,伪装得毫无瑕疵。
看到白玉真进来,冉枭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。
“行啦,只有你我二人,你就不必多礼了。”白玉真快步上前,玉手虚按,阻止了他的动作。
她走到近前,微微俯身,一双美眸仔细打量着冉枭,目光中带着探究、审视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“怎么样?感觉如何?”白玉真开口,声音比平日少了几分清冷,多了几分柔和,“方才气息波动剧烈,可是突破时遇到了麻烦?伤势可曾加重?”
她俯身时,一股清雅的幽香扑面而来,月白色的宫装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小段欺霜赛雪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。
以她的身份和修为,如此近距离俯身询问一个男性下属(客卿),已是极为罕见的亲近姿态。
冉枭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疲惫但欣喜的笑容,声音有些沙哑:“有劳掌门挂心。晚辈……侥幸突破,成功踏入化境十重。虽过程有些艰难,旧伤也略有牵动,但总算……撑过来了。感觉……比之前好了许多,真气更加凝实,对天地灵气的感应也清晰了不少。”
他说的全是假话。
突破化境十重?对他而言,不过是随意控制气息,模拟出相应的波动和结果罢了,如同呼吸般简单。
所谓的“艰难”、“牵动旧伤”,更是表演的需要,但那份“欣喜”和“对力量提升的感受”,倒是表演得情真意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