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深深,禁制重重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。冉枭已在此“调养”数日,表面上看,气色依旧苍白,气息时强时弱,一副重伤未愈的憔悴模样,但实则根本无碍。
这一日,静室外负责看守的弟子忽然来报:“冉客卿,门外有人求见,自称是云州丹会会长,朱婷。”
冉枭微微挑眉:这个女人,嗅觉倒是灵敏。自己刚在白虎门“安顿”下来,她便找上门来了,是关心自己的“安危”?
“请她进来吧。”冉枭并未起身,依旧半靠在软榻上,身上盖着薄毯,一副虚弱模样。
不多时,一阵略显急促却依旧保持着端庄仪态的脚步声传来。朱婷在弟子的引领下,走进了静室。
数日不见,这位云州丹会会长似乎清瘦了些,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,但妆容依旧精致,衣着华贵。
她看到榻上面色苍白、气息萎靡的冉枭,眼中立刻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关切与心疼,快走几步来到榻边。
“冉枭!你……你怎么伤成这样?!”朱婷声音带着颤抖,伸出手似乎想触碰他,却又怕碰疼了他,最终只是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袖,“我听说你为了救白虎门主,动用了损耗极大的秘术……你,你怎么这么傻!那白虎门与赤火宗争斗,与你何干?何必以身犯险!”
她语气中充满了嗔怪与后怕,那情真意切的模样,仿佛冉枭是她至亲之人。
冉枭心中明了,朱婷这番作态,固然有几分真情(毕竟自己曾是她在丹会最得力的臂助,且“救”过她),但更多恐怕是担忧失去自己这个“得力干将”和可能的“靠山”。
“会长……”冉枭虚弱地开口,声音沙哑,“您怎么来了?此地……不甚安全。”
“我不来,难道眼睁睁看着你在这里自生自灭吗?”朱婷眼圈微红,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,“这是我丹会珍藏的‘九转化生丹’,对修复根基、滋养神魂有奇效,你快服下!”说着,便要亲自喂他。
就在这时,静室门口,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:
“朱会长,真是有心了。”
白玉真不知何时,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。
她已换了一身崭新的月白宫装,脸上红肿消退,恢复了往日的冷艳高贵,只是眼神比平时更加锐利冰寒。她目光扫过榻边的朱婷,以及朱婷手中那瓶明显价值不菲的丹药,最后落在冉枭脸上。
朱婷动作一顿,转过头,看到白玉真,脸上立刻堆起恭敬而得体的笑容,起身行礼:“妾身朱婷,见过玉真仙子。听闻冉客卿为救仙子身受重伤,妾身心中实在担忧,故冒昧前来探视,并送上些许丹药,聊表心意。还望仙子莫怪。”
她姿态放得很低,言辞恳切,将“担忧下属”的理由说得冠冕堂皇。
白玉真缓步走入静室,并未让朱婷起身,只是淡淡地道:“朱会长客气了。冉客卿救我性命,护我白虎门,本座自当尽心照料。丹会的丹药固然好,但我白虎门也不缺疗伤圣品,就不劳朱会长破费了。”
她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和隐隐的……排斥?仿佛在宣告对冉枭的“所有权”。
朱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但很快恢复自然,柔声道:“仙子说得是,白虎门底蕴深厚,自然不缺灵药。只是这‘九转化生丹’炼制不易,药性温和,最是适合冉客卿此刻虚不受补的状况。也是妾身一片心意,还望仙子成全。”
她将丹药再次递向冉枭,目光殷切。
白玉真却上前一步,看似无意地挡在了朱婷与冉枭之间,目光落在冉枭身上,语气放缓了些,却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:“冉客卿,你的伤势,需以本门秘法配合特定丹药调理,外药不可乱用,以免药性冲突,适得其反。朱会长的好意,心领即可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她这话,既是对冉枭说,更是对朱婷说。言下之意,冉枭的伤,我白虎门自有办法,不用你丹会插手。
两个女人,一个丹会会长,一个白虎门主,虽然身份修为差距悬殊,但此刻在这小小的静室中,却隐隐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峙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。
冉枭躺在榻上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心中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自然不会让这尴尬的局面持续下去。
“咳咳……”他适时地咳嗽了几声,声音更加虚弱,“多谢会长厚爱……也多谢掌门关心。”他先对朱婷微微点头致意,然后看向白玉真,“掌门所言极是,晚辈的伤势……确需小心调理。会长的心意,晚辈铭记于心,丹药……就不必了。”
他选择了顺从白玉真,给了她面子,但语气中对朱婷的感激也表达得恰到好处。
朱婷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不甘,但她也知道,在白虎门的地盘上,面对白玉真这位天人境八重的门主,自己毫无优势可言。冉枭的选择,也在情理之中。
她勉强笑了笑,收回丹药:“既如此……那妾身便不勉强了。冉客卿,你且好生养伤,丹会那边……还有许多事务,盼着你早日康复归来主持。”她这话,也是在提醒冉枭,别忘了自己的“根”在丹会。
白玉真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,但并未再多说什么。
朱婷又嘱咐了冉枭几句“好生休息”之类的话,这才在白玉真那冷淡目光的“注视”下,有些不情愿地告辞离去。
待朱婷走后,静室内只剩下白玉真与冉枭。
白玉真走到榻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冉枭,眼神复杂,沉默了半晌,才缓缓道:“这朱婷,对你倒不错。”
冉枭苦笑:“会长于我有知遇提拔之恩,今日前来探望,也是人之常情。只是……晚辈如今已是白虎门客卿,自当以门主之命是从。”
他再次表明立场,安抚白玉真。
白玉真脸色稍霁,点了点头:“你知道就好。好生休养,莫要多思。待你伤愈,本座还有要事交予你去办。”
“是,晚辈明白。”
白玉真又看了他一眼,不再多言,转身离开了静室。
喜欢画中世界请大家收藏:dududu画中世界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