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屏幕上的这头……他默默估算,体长接近六米,站立时高度过三米,体重恐怕要以吨计。
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生长,更像是某种畸形的膨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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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o节受谁指使?
‘难道……是产生了魔化的熊类?’
午后的光线斜照进会议室时,拉勒眼下的疲惫清晰可见。
白色头巾裹着他的额头,这位四十多岁的负责人向桌对面的两人微微欠身,声音里带着歉意:“最近公司遇到不少麻烦,招待上若有疏忽,还请两位见谅。”
林诗妍只是轻轻一笑,指尖在茶杯边缘抚过。”拉勒先生不必客气,贵公司的处境我们理解。
这次前来,正是带着解决问题的诚意。”
杜盛将她的言辞转述过去,目光却落在窗外。
港口的起重机在远处缓缓移动,像沉默的巨兽。
他想起昨天那些交火的片段——街道上炸开的火光,子弹击碎玻璃的脆响,还有黑水组织那些装备精良的身影。
这一切,拉勒自然早已知道。
谈判的过程像一场缓慢的舞蹈。
双方都在试探,都在衡量。
林诗妍提出的条件里藏着柔韧的坚持,而拉勒的回应则时常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杜盛能看出那份沉默背后的重量:灯塔国即将落下的制裁像悬在头顶的刀,每一句承诺都需要反复掂量。
油气是这个国家的血脉,税收的八成以上都源于那些深埋地下的黑色液体。
一旦制裁生效,出口的管道将一根根被拧紧。
所以此刻,新嘉坡油王伸出的手,成了不能放开的绳索。
晚餐安排在临海的餐厅。
海浪声透过玻璃窗隐隐传来,餐桌上摆满当地特色的菜肴。
拉勒忽然举起酒杯,转向杜盛。
“听说林小姐这一路能平安抵达,陈先生出了不少力。”
他说话时,目光里带着某种审视。
杜盛端起酒杯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想起昨天那些交火——黑水组织的人像影子一样渗透进来,武器精良,行动狠辣。
当地警方后来确认了其中一方的身份,而另一方,自然就是林诗妍的队伍。
三次袭击,甚至还有警方内部的人配合。
这些事,拉勒当然已经知晓。
“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杜盛最终说道,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。
拉勒点了点头,没有继续追问。
但那一刻,杜盛明白,这场谈判从来不止是合同上的条款。
它关乎生存,关乎这个国家在即将到来的风暴里能否抓住一块浮木。
而他自己,也有必须抓住的东西——那些散布在世界各地的邪怪线索,就像散落的拼图。
西欧的火犬,乌拉尔山脉的黑熊,还有已经确认位置的八岐大蛇与蜣型生物。
后者让他想起金字塔的轮廓,想起圣甲虫的传说。
六成的把握,足够让人行动。
但此刻,他坐在这里,翻译着那些关乎石油与货币的对话。
龙狱里还收着那块拆下的硬盘,里面存着残缺的情报。
没有战地记者的具体位置,没有巨型火犬的确认消息,只有乌拉尔山脉延绵两千五百公里的沉默,和一只可能存在的黑熊。
信息总比没有好,他对自己说。
黑水组织在打家劫舍之余,确实织起了一张情报的网。
只是这张网,现在也罩在了他们头上。
晚餐结束时,海面已彻底暗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