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莞仔顿了顿,“但暗地里谁说得准。
胡须勇那人您知道,面上讲规矩,底下……”
话没说完,何曜宗已经抬手打断。
他走到书桌前,指尖在檀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”找出来。”
声音很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带到我面前。
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,是人是鬼,当面问就清楚了。”
东莞仔点头应下,转身时又停住脚步:“龙头,那姓陈的校长……”
“他?”
何曜宗忽然笑了笑,烟灰簌簌落在水晶烟缸里,“是个有意思的人。
你听见他说的没有?‘因材施教,有教无类’——八个字,多少读书人挂在嘴上,真往心里去的能有几个?”
他望向窗外远处的海面,港岛的楼宇在午后的光线里像一片密林,“这地方病了。
有些病得下猛药。”
此刻的陈伟成已经驶入市区。
等红灯时,他瞥见街角几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正围着一个瘦小的男生推搡,嘴里蹦出的粗话隔着车窗都能听见。
被推搡的男生低着头,校服衬衫洗得白。
陈伟成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,指节微微泛白。
绿灯亮了,后车的喇叭声催得急,他只能踩下油门。
后视镜里,那几个少年还在笑闹,而被围在中间的影子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车流扬起的灰尘里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自己还是师范生时在日记本上写的一句话:“教育不是往桶里灌水,而是点燃一团火。”
可这些年来,他看见太多火苗还没燃起就被泼灭了。
有的被偏见浇熄,有的被冷漠冻僵,还有的,干脆自己就先掐灭了——因为害怕和别人不一样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
陈伟成靠边停车,接通后是爱丁堡中学教务主任的声音,问他下午的行政会议还参不参加。
他沉默了几秒,说:“帮我递辞职信吧。”
电话那头愣住,追问为什么。
陈伟成没有解释,只说了句“累了”
,便挂断电话。
引擎重新动时,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自己。
两鬓已经斑白,眼角的皱纹像被岁月用刀细细刻过。
五十岁,在很多人看来是该求稳的年纪了。
可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渐渐稳了下来——有些事,现在不做,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做了。
与此同时,东莞仔的车正穿过九龙城寨的旧街区。
巷子窄得像裂缝,晾衣竿横七竖八地架在半空,滴下的水珠在挡风玻璃上溅开。
他摇下车窗,潮湿的、混杂着食物馊味和廉价香火的气息涌进来。
街边麻将馆里传出洗牌的哗啦声,几个赤膊的男人蹲在门口抽烟,眼神像钩子一样刮过他的车身。
他要找的人就藏在这片迷宫般的旧楼里。
东莞仔熄了火,从手套箱摸出一把弹簧刀塞进后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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