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星就在这时清醒过来。
不是自然的苏醒,是被惊醒。金色城市在他昏迷期间仍在自动运转,像一座自动运转的古老禁制,无声巡视周围的气运波动。而婴儿的气运波动,就像触了某种警报。
他睁开眼睛,视野模糊,头痛欲裂。
然后看见了那道金线。那个正在自杀式救援的婴儿。那张青紫色的小脸,和逐渐红润的母亲形成的残酷对比。
辰星喉咙里滚出一声似笑非笑的气音,眼眶热,却挤不出一滴泪。
他积累了四百年的气运能量,在分娩时的光茧中,在金色城市的粉末里,全部给了这个小家伙,。可这个婴儿完全不会用,不懂得节制,只懂得最原始的给。全部给。哪怕自己死掉。
或许这就是母女相连。
辰星救人心切,顾不得自己昏沉的脑袋,直接跳起来。他猛地起身,眼前骤然炸开一片金星,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上,牙关咬紧,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,才勉强撑住。
金色能量自体内强行生出。
不是从金色城市调取,那里已经干涸。是从灵魂的最深处,压榨出最后一滴。
辰星的胸口形成一个漩涡。
开始被动的虹吸。那些还在注入宇智波族人的残留气运能量,那些飘散在空气中尚未消散的暗金色光点,甚至那些从面具人尸体上升起的回归洪流。
全部涌入辰星的体内。
他成了一个过滤器,一个中转站,一个牺牲自己以阻止更大牺牲的阀门。
驳杂气运能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,撕裂经脉,灼烧内脏。辰星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婴儿更惨白,但他没有停下。
他伸出手,直接握住了那道金线。
这是规则层面的接驳。他的金色城市与婴儿的本源气运同源,却更成熟。
……换我来。
他代替了婴儿的消耗。
金线的源头从婴儿胸口,转移到辰星掌心。能量输送没有中断,但性质变了,从透支生命本源,变成调用外部储备。
辰星这才开始检查两人的情况。
写轮眼在剧痛中旋转,永恒万花筒的图案时隐时现。他看见香织的查克拉经脉正在重建,看见婴儿的本源虽然受损却未伤及根基,看见那道金线中流淌的不再是单向的索取,而是可持续的修复。
他的心里好受了一些。
婴儿虽然受了一些影响,却不会危及生命。香织也挺过了最危险的时刻,移动她,也不会出现生命危险了。
但辰星知道,自己的储备已经见底。
本来就没有多少气运支撑的他,在确认两人稳定后,再次昏迷。
这次更彻底。不是站立着倒下,是缓缓屈膝,缓缓侧躺,仿佛连倒下的力气都在被抽离。他的手指还保持着握住金线的姿态,直到野乃宇将婴儿接过,才无力地垂落。
月辉抱起香织。
野乃宇抱起婴儿。
辰星被鸦和青抬着,双臂垂在身侧,永恒万花筒终于完全熄灭,只剩下普通黑瞳的底色。
月辉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某种决绝,去二号庇护所。现在。
众人连夜转移。
深山中,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。偶尔有族人回头,看向神社方向,那里已经完全陷入黑暗,只有零星的暗金色光点仍在升起,像逆行的流星,回归某个不可知的源头。
而在队伍的最前方,月辉胸口的木牌突然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