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认为云枝这个举动太逾矩了,不知道保持距离感。
即便他们结婚了,但是自己此时不认得他。
宋珺修垂眸,目光恰好而准确地落在云枝领口处。
……一点不知道端庄持重。
云枝为了照顾他方便,穿得针织衫宽松单薄,此时帮他按摩头部,一低头就露出一小片白腻腻的颈窝。
他的皮肤很好,不仅白还剔透,脂膏一般细滑,若隐若现的一小片胸膛不断散发温热的暖香,有时候一抬手,宋珺修还能看到一点深色玫红,看起来……水嫩多汁。
咕咚。
云枝忽然听到一声吞咽声,他狐疑地看了宋珺修一眼,怀疑是他。
怕自己把人饿坏了影响恢复,云枝刚想俯身询问,却被宋珺修用唯一一只能动的手攥住手腕,推开。
不仅推开他,还严厉地瞥了云枝一眼,“我以前就是这么教你的?”
云枝:?
好端端的,又说胡话了。
云枝不跟他计较。
不计较归不计较,委屈也还是委屈。
宋珺修有点坏,做了个手术就不爱他了,他尽心照顾还被指责。
云枝失落,委屈,愤愤,他抿着嘴唇站起身来,拎着自己收拾好的粥桶往外走。
对方在身后叫他,云枝也没回头。
他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,闷闷不乐地把饭桶洗洗刷刷,然后在砂锅中闷上新的病号饭。
这次是一锅鸡汤,云枝在里面添加了各种名贵药材,宋珺修珍藏的参,云枝一口气加了两根。
他希望宋珺修快点好起来,重新变回那个健康并关爱自己的珺修哥。
砂锅里的鸡汤咕噜咕噜地熬煮着,云枝去到了楼上的卧室里。
他悄咪咪地把窗帘拉得死死的,然后把自己枕套拉链打开,把手伸进去掏掏掏。
几秒钟后,云枝成功掏出两颗戒指。
一颗是云枝送给宋珺修的双旋铂金戒指,一颗是价值不菲的大钻戒。
和宋珺修内敛典雅的审美不同,这颗鸽子蛋硕大闪亮,价值不菲,切面在水晶吊灯下波光粼粼。
云枝忍不住戴在手指上欣赏。
这是他和宋珺修的婚戒,当时宋珺修要选另一款样式更雅致的,但云枝一眼就看好了这个。
这么闪这么大,宋珺修不喜欢?真没眼光。
他央着宋珺修给自己买,还把自己的手给对方看,“珺修哥你看我不应该戴更大的吗?”
宋珺修盯着他的手指皱眉,最终同意了。
云枝本来还想要更大更华丽的,那种手一伸,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大富豪结婚了的款式。
但被宋珺修以“太夸张了”“不日常”“不行”给拒绝了。
不过他倒是大方地把两款戒指之间的差价折现给了云枝,云枝拿着钱去买了别的闪闪发光的东西,现在都被他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,是云枝的小藏宝箱。
说来这个卧室虽然是宋珺修装修的,但是也有云枝的小心思,他床位左边是自己充当藏宝箱的床头柜,右边是宋珺修,云枝每晚躺在宝藏和老公之间,睡得美美的。
回忆一番之间的美好生活,云枝心中甜蜜得意,记忆回到现在却又感到酸涩委屈,
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,然后将两颗戒指放进自己的大牌包里,接着拎包下楼,去厨房把自己做得营养美味浓鸡汤倒进饭桶。
云枝拎着包和鸡汤又回到了医院。
病房里,宋珺修正沉默地躺着,他独自一人,无声无息,病房里也没开灯,黑暗阴沉。
忽然,他眉头一动,睁开眼向房门看了一眼。
病房门外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,接着房门被拧开,他年轻的爱人又回来了,背着漂亮的包包,拎着那个熟悉的饭桶。
“珺修哥,我给你带饭回来了。”
云枝拎着饭桶来到他的床前,保温盖子打开,香味扑鼻。
宋珺修终于看了过去。
他看着云枝摆出两碗汤,一碗浓稠的鸡汤,闻着肉味十足,但……但是宋珺修微微眯眼,敏锐地注意到其中炖煮得变形的滋补药材和深褐色的汤汁。
他看了眼云枝,问:“你加了什么?”
云枝见他这犹豫的样子就不服气,“就是一点养生药材嘛,我可没乱买乱加,都是你收藏的那些,你以前经常说那些东西补,以后有病可以炖一点的嘛,现在不就是时候吗?怎么啦珺修哥?”
宋珺修没说话,又看向另一个汤碗。
一碗朴实无华的小米粥,带着枣香味。
他只是记忆断片,又不是傻,补是一回事,能不能入口是另外一回事,这鸡汤苦味浓郁汤汁浑浊,他现在没胃口,只想喝点简单的,即便是小米粥,宋珺修毫不犹豫作出选择:“就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