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斯科特的命令下,货舱大门被缓缓开启。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舱内,一副线条冷硬、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崭新机动装甲,静静地矗立在众人面前。
“这就是公司的‘货物’?”拉斐尔脸上的闲适笑意瞬间敛去,他眸光微沉,缓步向机甲走去。
“听好了!任何因检查造成的损失,我都会向贵司提起赔偿诉讼……”斯科特还在身后虚张声势地叫嚷。
拉斐尔已经无视了他,径直走到机甲旁,屈起指节,轻轻敲了敲那厚重的外壳,侧耳似乎在倾听回音。然而,就在他触碰的下一秒——
“嗞——!!!”
机甲周身骤然爆出狂暴的湛蓝电弧,如同一条条嘶吼的电蛇,瞬间将拉斐尔逼退了数步!
“哎呦我去!”他轻呼一声,动作却丝毫不乱,后撤的同时已将三月七和穹轻轻向后带了一把,“把它关了!”
话音未落,机甲双眼部位已亮起刺目的红光,那魁梧沉重的身躯向前踏出一步,金属脚掌砸在地面上出闷响,居高临下地“俯视”着下方渺小的人类。
斯科特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堆货箱后面。彦卿反应极快,“锵”地一声长剑出鞘,闪身挡在众人面前,剑尖直指躁动的机甲。
只见那机甲张开的金属大口,滋滋作响的刺眼电弧在其中疯狂跳跃,深红如血的不祥能量粒子开始急汇聚,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嗡鸣,仿佛死亡的前奏。
“小心——!”
彦卿的示警与行动几乎同步,剑光如虹,直刺机甲关节要害。丹恒的长枪也如影随形,精准地击打在能量汇聚的核心区域。三月七的冰矢与穹的辅助同时跟上。
拉斐尔并未直接攻击,他身影鬼魅般游走在机甲侧翼,指尖不知何时夹着几枚细小的珠子,屈指一弹,精准地嵌入机甲背部几个不起眼的接口缝隙。
“咔…嗤……”
一阵短路的异响后,机甲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了几下,轰然一声半跪在地,彻底停止了运作,只有残留的电弧在表面偶尔噼啪作响。
“你们就要把这种危险东西在罗浮的码头上放好几天?这也太离谱了吧!”三月七惊魂未定,生气地瞪向哆哆嗦嗦爬出来的斯科特。
“这、这真的不关我们的事!一定是你们刚才不小心触了‘货物’的防卫程序!”斯科特脸色惨白,却不忘甩锅。
丹恒的声音冰冷:“事已至此,推诿毫无意义。”
斯科特简直欲哭无泪:“我是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就动起来了…我向琥珀王誓!”
“够了。”拉斐尔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。他走到停止的机甲旁,蹲下身,仔细查看那处被彦卿破坏的管线接口,眉头微蹙。
片刻后,他站起身,对夕葵道:“夕葵小姐,麻烦你领几个云骑,先把这几位公司的客人护送到天舶司暂且安置,详细记录证言。另外,可否派人请新任司鼎灵砂小姐来一趟?此事恐怕需要丹鼎司的专业意见。”
夕葵点头应下。斯科特此刻哪还敢有异议,非常识趣地跟着云骑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。
等待期间,拉斐尔没有离开机甲半步。他接果了匠人递过来的工具,小心地探查机甲外壳的接缝和散热口,神色专注得近乎严肃,与平日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不久,新任司鼎灵砂款款而来。她听取了简要情况,便上前对机甲进行细致检查。片刻后,她直起身,面色凝重:“各位大人,初步查验,确如同匠人担忧的那般,其中藏有生物组织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带着罕见的犹豫,“…更令人不安的是,妾身甚至不确定这东西,该算是「机巧」还是「生物」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彦卿追问。
“这东西的核心控制部分,使用了黑话里称为「湿件」的技术。”灵砂的表情严肃起来,“说得通俗一些,这台机器是以某种生物的神经系统,作为其控制中枢驱动起来的。这并非简单的仿生学,而是……嫁接与奴役。”
拉斐尔在一旁静静听着,当听到“湿件”和“奴役”时,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,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冰冷的厌恶,但很快又被惯常的淡漠掩盖。
灵砂继续道:“妾身需要取走些核心样本,交由丹士们分析,方能确定这些生物组织的具体来源。”
“博识学会……为何要动用这么有悖人伦的技术?仅仅是为了制造更强大的武器吗?”丹恒沉声道。
“不管为了什么,这或许正是步离人会袭击这艘舰船的原因。”彦卿握紧了剑柄,看向身后更多尚未开启的货舱,决断道,“按罗浮规矩,涉及危险生物与违禁武器的物品,都必须运往幽囚狱收容,再做进一步处置。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。匠人先生,劳烦您与云骑同往,向判官详细说明情况。”
工造司众人领命而去。彦卿这才转向灵砂,郑重行礼:“多谢司鼎相助。”
灵砂微微侧身还礼,笑道:“妾身还要感谢彦卿大人的聪慧果决呢,替妾身解决了这桩棘手之事。本以为将军的扈从皆是昂藏武夫…没曾想,彦卿大人竟然如此……”
“…浓缩。”穹在一旁冷不丁接话。
“欸???”彦卿一脸震惊地扭头看向穹。
“唔,说得倒也有趣。”灵砂掩唇轻笑,目光随即转向列车组四人,语气诚挚,“至于这四位,想必便是来自星穹列车的贵客吧?诸位救罗浮于水火,英姿令人钦佩。”
三月七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:“嘿嘿,也没那么厉害啦”
“时辰尚早,”灵砂出邀请,“不知各位可否赏光,随妾身往丹鼎司稍坐,饮一杯清茶?正好,妾身初掌司鼎之职,也想听听诸位见多识广的客人,对丹鼎司重建有何高见。”
“那彦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拉斐尔这时才仿佛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,他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脸上重新挂起那副轻松的笑容,仿佛刚才对机甲的专注和那一闪而过的冰冷都未曾存在:“丹鼎司的药茶啊,听说有安神之效,正好我需要压压惊?同去同去。”他的语气轻快,却无人注意到他转身时,余光再次扫过那具沉寂的机甲,眸色深了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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