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同心台时,孩子们早已睡熟,星澈守在石台前,见两人回来,只是笑着递上两碗热姜茶:“灵脉湖的事处理完了?看你们脸色不太好,驱驱寒。”
韩立接过姜茶,指尖触到温热的陶碗,腕上的印记又泛起一阵轻微的痒意——刚才在湖边,历飞雨扶着他坐下时,两人的手腕不经意蹭到了一起,那瞬间的暖意比姜茶更能驱散寒意。
“多谢。”韩立颔,将其中一碗递给历飞雨,目光落在他微湿的梢上,“先去换身干净衣服,别着凉。”
历飞雨接过姜茶,指尖碰到碗沿的热度,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柔软。他点了点头,转身往自己的石室走去,走了两步却又回头,见韩立还站在原地望着他,脸颊微微烫,加快脚步进了石室。
韩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石门后,才收回目光,对星澈道:“灵脉湖底有逆序阵的残余能量,已经处理干净了,但恐怕还有漏网之鱼,得派人多盯着些。”
“我明白,”星澈点头,“已经让巡湖的弟子加派人手了。倒是你们俩,刚才在湖边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。
韩立没解释,只是端着姜茶走到石台前坐下。月光洒在石台上,将上面的刻痕照得清晰——那是孩子们白天用石子刻下的“韩”“历”两个字,挨得极近,像是依偎在一起。
他摩挲着石台上的刻痕,腕上的印记又开始烫,这次却不是刺痛,而是一种温润的热,顺着血脉往心口蔓延。他想起刚才在湖底,历飞雨的星核碎片融入他光罩的瞬间,两种法则共鸣时产生的那种熨帖感,像寒冬里突然钻进怀里的暖炉,猝不及防,却又让人贪恋。
“在想什么?”历飞雨换了身干净的青布长衫走出来,头用布巾擦得半干,梢还滴着水,顺着脖颈滑进衣领里,留下一道水渍。
韩立收回手,指腹还残留着石台上的凉意,抬头时正好撞见那道水渍,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:“没什么,在想灵脉湖的鱼群。”
历飞雨走到他身边坐下,将自己的布巾递过去:“擦擦吧,你头也湿了。”
韩立没接,只是看着他:“你自己擦。”
历飞雨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耳根又红了。他没再坚持,低头用布巾擦着自己的头,动作有些笨拙。韩立看着他低垂的眉眼,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突然伸手,拿过他手里的布巾,动作自然地帮他擦了起来。
布巾带着历飞雨身上的皂角香,混着淡淡的水汽,钻进韩立的鼻腔,竟比任何熏香都让人安心。历飞雨的身体僵了一瞬,却没躲开,只是呼吸放轻了些,头顶传来韩立指尖的温度,带着点粗糙的薄茧,擦过头皮时有点痒,却不难受。
“韩兄,”历飞雨突然开口,声音闷闷的,“你说……我们这样,算不算逾矩了?”
韩立擦头的手顿了顿,月光落在历飞雨的顶,能看到他间藏着的细小水珠,像撒了把碎星。“逾矩?”他反问,“哪条规矩说,不能给同伴擦头了?”
“可……”历飞雨想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说,他们是修士,是肩负着守护同心台重任的人,不该沉溺于这些儿女情长;想说那同心露的印记本就是意外,不该因此生出不该有的心思;可话到嘴边,却只变成一句,“我只是觉得,我们该专注于灵脉和阵法,不该想这些……”
“想什么?”韩立放下布巾,俯身看着他的眼睛,月光在他眼底流转,像盛着一片星河,“想刚才在湖底,你为什么会把星核碎片融进我的光罩?想我们的印记为什么会同时烫?还是想……现在我靠得这么近,你为什么心跳这么快?”
历飞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,像是被人戳破了心事,慌忙移开视线: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没有吗?”韩立没放过他,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,“这里跳得很快,比在灵脉湖底对抗暗紫气息时还快。”
历飞雨的脸彻底红了,像被煮熟的虾子,伸手想推开他,却被韩立抓住了手腕。两人的腕上印记在月光下同时亮起,淡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,像一条细细的锁链,将两人牢牢拴住。
“你看,”韩立的声音很轻,带着点蛊惑,“连印记都在说,你在说谎。”
历飞雨看着交缠的光芒,突然说不出话来。他一直以为自己能控制住心绪,以为同心露的印记只是个麻烦,以为对韩立的在意只是因为“痛痒与共”的无奈,可刚才在湖底,当韩立的光罩险些溃散时,他心里涌起的恐慌,却远远过了印记带来的刺痛。
“我……”历飞雨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承认自己动了心?还是继续嘴硬?
韩立却没再逼他,只是松开了他的手腕,重新靠回石台上,望着天上的月亮:“其实,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逾矩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对自己说,“以前总觉得,修士就该斩断七情六欲,专心修炼,可遇到你之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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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说遇到之后怎么样,但历飞雨却听懂了。
两人都没再说话,只是并肩坐在石台上,看着月亮慢慢西斜。同心台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,吹起两人的衣袂,轻轻纠缠在一起。腕上的印记偶尔会亮一下,带来一阵温润的痒,却不再让人抗拒。
历飞雨偷偷侧过脸,看着韩立的侧脸。月光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,以前只觉得他冷硬难近,此刻却现,他的眉骨其实很柔和,唇线也不像平时那样紧绷。
“韩兄,”历飞雨突然开口,“等印记消了,我们……还一起守同心台吗?”
韩立转过头,正对上他的目光,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,像藏着星星。他笑了笑,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清晰:“你想走吗?”
历飞雨摇摇头:“不想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韩立的语气很淡,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,“不管印记在不在,同心台都需要人守,不是吗?”
历飞雨看着他,突然也笑了。是啊,同心台需要人守,而他,好像也渐渐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人,习惯了他的冷硬,习惯了他偶尔的温柔,甚至习惯了腕上那道时不时会烫的印记。
或许,有些情感,本就不需要刻意去定义。就像同心台的月光,不管有没有人看,都会准时洒落;就像他和韩立之间,不管有没有印记牵绊,有些东西,早已在一次次并肩作战、一次次痛痒与共中,悄悄生了根。
夜渐深,露水打湿了石台,韩立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,披在历飞雨身上。外袍上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皂角香,历飞雨裹紧了外袍,没说谢谢,只是往韩立身边靠了靠。
两人肩并肩坐着,谁也没再说话,却都明白,有些心迹,不必言说,已在月下沉思中,悄然显了形。腕上的印记还在隐隐烫,却不再是负担,反而像一道温柔的提醒,提醒着他们,在冰冷的修士法则之外,还有这样一种温暖的牵绊,值得珍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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