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黑鸟飞得更慢了,最后落在一扇半掩的木门前。
它低头,轻轻刨了一下门槛,像是在示意我们进去,然后——
它转身,毫不留恋地飞走了。
这一次,它没有回头。
八王爷第一个冲上去,把木门推开。
里面,是一片极安静的室内空间。
烛灯暗沉,空气里带着尘土与血腥混杂的味道。
但最让我心脏骤停的,是——
南宫府的人,全都在。
那些原本像被抽走魂魄一般的僵尸般的我爹娘、家丁、护卫,此刻一个个靠坐在墙边或盘腿坐在地上,虽然看着疲惫、迷茫,却……是活的。
眼白不再浑浊,脸上的死气也消失了,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恶梦里醒来。
他们的胸膛起伏,眼睛会动,会环顾四周,会彼此低声交谈。
像真正的人。
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,像有人抽着筋似的疼。
那个一直以来像木偶般站在队列最前头的老总管——此刻正靠着墙,微微喘气,看到我们后,他怔了很久才沙哑地叫了一声:“……小、少爷?”
那声音里带着人气,带着情绪。
这才是我熟悉的那位老总管!
我指尖一抖,差点没拿住令牌。
八王爷皱着眉:“他们……不抽风了?”
莲儿站在我身侧,低头轻轻嗅了嗅空气:“不像是药,也不像是阵法……倒更像是,某个禁制……被拿走了。”
他的目光缓缓落在我手里的两块令牌上。
我心头一沉。
那块挂在大黑鸟脖子上的令牌——会不会,就是控制南宫府众人的那一部分?
而之前我在棺材房里摸到的那一块……又是另一部分的钥匙?
若两块都在我手上——
那控制的线就断了。
我的脊背猛地凉。
就在此时——
三个老头蹭蹭蹭地挤到我身边,齐齐盯着我手里的令牌看,表情贼兮兮的,仿佛在看两块绝世宝物,又仿佛在看两块麻烦的根源。
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:“小娃娃,你手上这东西……比你想的脏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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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:“你们知道些什么?”
三个老头同时闭嘴,一人捂嘴,一人捂眼,还有一人捂住双耳,一副不关我事的模样。
八王爷显然听出了不对劲,正欲问,殿内角落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动静。
像某人踩到碎瓦,忍不住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