嗐!
原来它不是叫我。
它是在向某个“上头的家伙”通报——我来了。
“……咳咳。”我喉咙一紧,险些没坐在地上,“原来你喊的是别人。”
大黑鸟又扇了扇翅膀,像是在强调:“人——带——到——了。”
所以我不是主人,是……货。
更糟糕的是,我这个货自己上门就算了,门还咔哒一下,把其他人隔绝得干干净净。
我撑着膝盖站起来,勉强稳住呼吸:“好,好得很。我这就瞧瞧,塔里真正的主人到底是谁……你现在倒先替他喊起号来了。”
大黑鸟停在我旁边,默不作声。
黑洞的深处静得像空无。
这时,塔顶上的风忽然变了。
不是从上面吹下来,而是像从墙缝深处生出来,带着一种古老、浑厚、几乎不属于人间的重量。
紧接着,一个声音轰然在穹顶深处炸开。
“上来。”
我浑身一激灵,差点从窄梯上翻下去。
那声音不似人声,更像是被巨石压过千年的洪涛,在厚重的石壁里滚动回荡,带着旷远而不可抗的命令感。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“嗵”地从上面坠下来,正好砸在我脑门上。我眼前一白,差点以为自己被塔顶当场处决了。
再抬头,又一团掉下来,像颗硬邦邦的草球,砸得我鼻梁生疼。
紧接着,是第三团——这次味道刺鼻得很,像踩到一整片药圃里。
我愣了一瞬,忍不住往上喊:“你让我上来,你怎么还往下扔东西啊?!砸死人了你知道吗!”
上面顿了半息,那声音像是被逼得不耐:“继续。”
说完,又不客气地“咚”一声扔下个什么——这一回砸在我肩上,把我半边身子都震麻了。
我吸了口冷气,忍住骂人。
头顶窄缝透下的白光照着那些“天降草药”,一束束、一团团,有的像沾着晨露般湿润,有的却硬得像石头。我甚至怀疑再来两下我可能会被活活砸秃。
但我往下瞧一眼——下面已是一片死黑,不见莲儿,不见三个怪老头,更没有回程的出口。
那黑洞像是刻意合上,为我留下一条“只能往上”的命运之途。
我这才意识到,塔身在我进来的瞬间,就把我扣死在所谓的“规则”里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:“好好好,我上,我继续上。”
可接下来生的事,让我怀疑我是不是走进了什么阵法。
先是走了半炷香,还是没到尽头;再走半炷香,依旧看不见出口;石壁的纹路一模一样、脚下的梯阶一成不变,甚至连那种寒气十足的石腥味和潮湿感都没有任何差别。
我是个聪明人,立马意识到一件事——鬼打墙了。
我忍不住抬头,压着火道:“阁下,我问一句,我到底要走多久才到尽头?”
塔顶的声音沉默了半刻,终于,“指示”般落下两个字:
“收集。”
“……收集什么?”我疑心比刚才更重。
回答是——一团药草掉在我脑门上,又砸得我脑壳嗡嗡响。
我顶着一头乱草和疼痛,沉声道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声音悠悠传来:“要登顶,先集‘七草’。”
七草?什么七草?
我瞳孔一缩:“你别告诉我,刚刚砸我的那些,就是?”
上面的声音不再说话,但回应我的是“刷刷刷”连着三团不同颜色的草从上面掉下来:一蓝、一赤、一紫,像是犯了错被人往头上丢彩纸。
我仰天长叹。
就在我准备转头跑路时,系统冷冰冰地响起:
【警告:当前区域为“塔顶规则”主控区域。请宿主遵守规则。不遵守,将触强制结局。】
我大惊:“什么强制结局?”
【强制销号。】
我当场怔住:“……好吧,我捡就是了。”
于是我开始在梯子上左接右捞,被当靶子一样不断被草药攻击。有些草像从十丈高空扔下来,砸得我眼冒金星;有些草莫名散刺鼻气味,让我怀疑是不是带毒;还有些完全像调皮似的,总在我不注意的瞬间从耳边呼啸而过。
不过奇怪的是——它们不管多乱,掉的位置始终不离我一尺。
仿佛设定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