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清嘴里叼着一根草,一脸八卦地凑了过来。
菜月昴的脸皮抽动了一下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强忍住把红茶泼过去的冲动,转头继续对着雷姆,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开口。
“我……在这座宅邸里,已经死了好多次了。”
“每天都死。然后每天都回到同一天早上。”
“我不知道是谁干的,也不知道为什么……但我一直在死。”
雷姆端着茶杯的手轻轻一颤。
她没有嘲笑,也没有否定,只是那么静静地听着。
菜月昴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。
“晚上的锁链声……还有流星锤……还有毒……”
“是真踏马痛啊。”
他说完,几乎虚脱地撑住了膝盖。
把这个秘密说出来,让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雷姆沉默了很久很久,然后,她轻轻地开口。
“……雷姆,最近也很奇怪。”
“雷姆……会不记得自己晚上做过什么。”
“醒来的时候,身体会很痛,手上有时候……还会有洗不掉的污渍。”
菜月昴猛地抬起头。
“雷姆你……?”
雷姆闭上眼睛,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。
“雷姆的身体里……好像有别的什么东西。”
真相,似乎就在眼前了。
“走,后山的小树林,我闻到剧情的气息了。”
一直没说话的徐清突然蹦了出来,指着宅邸后方那片黑漆漆的树林,一脸兴奋。
三人来到小树林深处。
在一棵古树的根部,他们找到了真相。
地面上,趴着一只小小的、几乎是半透明的古怪虫子。
那虫子长得跟个种子似的,还在微微蠕动,散着一股不祥的气息。
“咒怨之种。”徐清蹲下身,用树枝戳了戳那只虫子,“一种会寄生在人体内、吸食生命力、并操控宿主夜间行动的小型魔兽。啧啧,好低级的玩意儿。”
菜月昴整个人都傻了。
所以,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夜晚的锁链声,是被诅咒具象化的锁链。
拿着流星锤追杀他的,是被诅咒操控的雷姆。
他一次又一次的死亡,是因为咒怨之种的诅咒在不断侵蚀他的生命力!
雷姆不是凶手,她也是受害者!
菜月昴的脑子飞运转,他猛地扭头,死死地盯住徐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