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四人绕了很久,一路竟然来到了地底。
所有的通讯设备已经没有了信号。
这地下就是一个蚁穴,陈洛还看到不少趴着不动的铁蚁。
在穿过一段曲奇异菌类覆盖的甬道,眼前豁然开朗。
里面的场景像是某棵史前巨树掏空形成的空间。
洞壁覆盖着早已干枯硬化的深色虫茧。
而在洞窟最中央,最为骇人的景象映入眼。
一个表面布满暗红色血管状纹路的茧,被暗红色的虫丝固定悬挂在空中。
如同一个畸变的心脏,在幽光下缓缓搏动。
暗红的纹路随着搏动明暗闪烁。
汲取着整个虫之森的生命力。
地面上还有许多虫系宝可梦丧失了生机。
“是这里的没错,这个东西就是导致虫之森所有宝可梦失去活力的罪魁祸!”陈洛的常磐之力在探寻着里面的能量。
这个巨茧很不一般,竟然能吸收整个森林生命能量。
“好可怕的东西,若不是陈洛你的常磐之力,我们还不一定找到这里。”林祈愿感叹道。
“这是什么虫子的茧怎么感觉这么阴森。”任飞尘说道。
“我曾经听我父亲提起过。”蔡子鱼慌了慌自己粉色的马尾,脸上露出惊悚的表情。
“在很久以前,虫之森还不是虫之森。”
“你说是那件事……”林祈愿说道。
蔡子鱼点了点头:“那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,只有祖祖辈辈生活在云滇这边的人才知道。”
她的目光悠远,仿佛穿透了洞窟的岩壁。
“在隋朝的时候,隋炀帝为了修建大运河,征了百万民夫,死者不计其数,怨气冲天。”
“当时朝中有一位刚正的李姓史官,他将运河沿岸的惨状、民夫的累累白骨、以及炀帝的奢靡暴政,都详实地记录在竹简之上,藏于家中,希望后世能以此鉴之。”
“不料事情败露,炀帝震怒,以谤君之罪将李史官下狱,并诛其三族。”
“临刑前,李史官仰天泣血,诅咒炀帝的江山必如这竹简般腐朽亡,而他记载真相的史笔,将化为永恒的简牍之虫,吸尽王朝最后的气运。”
她顿了顿,指向那搏动的巨茧。
“李史官满门被灭,但他藏起的那批染血的竹简,却被一位忠仆拼死带出,一路逃亡至当时还是蛮荒之地的云滇。”
“然而,诡异的事情生了。”
“就在那位忠仆,带着血简逃入森林深处,来到一处幽暗的瀑布深潭边,准备将简牍沉入潭底永绝后患时……他看到了永生难忘的景象。”
“深潭之上,悬停着一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鸟。”
“它通体漆黑,羽毛的末端却流转着暗红如血、又似残阳的光泽。”
“仅仅是其存在,就让周围的树木瞬间失去所有色彩,化为灰白,潭水不再流动,仿佛连时间都在它周围腐朽。”
“他当时几乎魂飞魄散,以为自己惊扰了神明,必死无疑。”
“但那个宝可梦并未看他,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的眼睛,直直地盯着他怀中渗出暗红血渍的竹简。”
“待那只巨鸟走后,它却现手中的竹简变得滚烫,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。”
“慌乱之下,他将这捆异变的竹简藏进了一个树洞深处,并用泥土和石块匆匆掩埋,然后逃离了那片区域。”
“这里的巨鸟不会是死亡之神伊裴尔塔尔吧?”陈洛问道。
林祈愿点了点头说道:“是它,正是死亡之神伊裴尔塔尔。”
他接着蔡子鱼的话说道。
“然而,故事到这还并未结束。”
“那捆竹简在树洞中,继续异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