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点光一直在前面。
不近,不远。
就那么亮着。
林昊走得不快。
身后那些人跟着,也不快。
没人说话。
就只是走。
走着走着,时雨忽然问:“林昊哥哥,那光是什么?”
林昊说:“不知道。”
时雨愣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?”
林昊说:“嗯。”
时雨看着他。
看着看着,她笑了。
“不知道也走?”
林昊说:“嗯。”
她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那我跟你走。”
她跑上来,拉着他的袖子。
林昊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。
小小的,暖暖的。
他没说话。
继续走。
走着走着,后面有人追上来。
是周元礼。
他跑得很快,浑身缠着绷带,跑得一瘸一拐的。
“道尊!”他喊。
林昊停下来,回头看着他。
周元礼跑到他面前,喘着粗气。
“道尊,您这就走了?”
林昊说:“嗯。”
周元礼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他站在那儿,看着林昊。
看着看着,忽然弯下腰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道尊,保重。”
林昊伸手,把他扶起来。
“起来。”他说。
周元礼直起身,看着他。
眼眶红了。
但他笑了。
又哭又笑的。
“道尊,”他说,“您这一走,什么时候回来?”
林昊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周元礼点点头。
“那老朽等着。”
林昊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浑身缠着绷带、跑得一瘸一拐的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