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照下来的时候,那些人都站着没动。
不是不想动。
是动不了。
打了太久,撑了太久,突然说打完了,整个人都空了。
林昊走在最前面。
走得很慢。
不是故意的。
是累。
累得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软软的,使不上劲。
但他一直在走。
身后那些人,也跟着他走。
走得很慢。
但一直在走。
走着走着,时雨忽然停下来。
她站在那儿,看着前面。
林昊也停下来。
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前面,是一片尸山。
不是比喻,是真的尸山。
那些清道夫,那些编织者,那些时序管理者,那些被污染的界域生灵,堆成一座一座的山。
高的有十几丈,矮的也有几丈。
密密麻麻的,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。
它们都已经不动了。
崩解的崩解,散掉的散掉,剩下的就这么堆着。
灰蒙蒙的,像一座一座的坟。
时雨的脸白了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。
又退了一步。
“这……这么多……”她喃喃着。
林昊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。
走到最近的那座尸山前面,停下来。
看着那些尸体。
那些被污染的界域生灵,曾经也是人。
有家有口有名字的人。
现在躺在这儿,和那些清道夫堆在一起。
分不清谁是谁。
他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转身,继续走。
绕过那些尸山,往前走。
走着走着,前面又出现一堆东西。
不是尸体。
是兵器。
断的刀,折的剑,裂的枪,碎的盾。
堆成一座小山。
有联军的制式兵器,有各宗门的独门法宝,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东西。
都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