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玉简贴着心口,温温的。
林昊站在虚空里,握着它,站了很久。
冷凝霜在旁边等着。
没催他。
远处那些喊杀声越来越小了。不是停了,是越来越远。那些影子散了之后,外面的清道夫和编织者没了力量来源,开始溃退。万界城的人在追着杀。
但这边,很安静。
只有虚空深处偶尔传来的震颤,还有那些还没完全消散的黑烟,一缕一缕地飘着。
林昊把玉简收好。
抬起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两个人往回走。
走着走着,前面忽然出现一个人影。
不对,不是一个人影。
是一个“东西”。
黑乎乎的,飘在那儿,一动不动的。
林昊停下来。
握着剑。
那东西慢慢转过身。
是噬界之影的残念。
不是刚才那个。
是另一个。
更小,更虚,像一团快要散了的烟。
它看着林昊。
眼睛里没有恨,没有愤怒,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点疑惑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它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你怎么做到的?”
林昊没说话。
它继续说:“我守了那颗心十万年。十万年里,无数人来过,想毁掉它。都死了。”
顿了顿。
“你凭什么?”
林昊看着它。
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有人等我回去。”
残念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林昊说:“有人在等我回去。所以,我不能死。”
残念看着他。
看着看着,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轻,很淡。
“等人……”它喃喃,“我等了十万年,等的是力量。你等的,是人?”
它低下头,看着自己快要散了的身体。
“不一样……”它说,“真的不一样……”
它抬起头,看着林昊。
眼睛里那点疑惑没了。
只剩一片平静。
“你赢了。”它说。
它的身体开始散。
从脚开始,一点一点化成黑烟,飘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