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敲门,是轻轻推了一下。
她走过去,把门打开。
林昊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几根木头。
不是柴火那种木头,是好的,刨过的,光滑的。
她看着那些木头。
“干什么?”她问。
他说:“做个东西。”
他走进来,把木头放在地上。
蹲下,看着那些木头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你那个盒子,”他说,“旧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盒子。
那个盒子,是铁牛留下的。装那只鸟的。
用了这么多年,边角都磨圆了,盖子也松了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我做一个新的。”他说。
她没说话。
就那么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她。
两个人对视着。
看了一会儿。
她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他低下头,开始摆弄那些木头。
她站在旁边,看着。
看着他把那些木头一根一根摆好,看着他在上面划道道,看着他拿起刀——烈无双那把刀,一直放在这儿——开始刻。
刻得很慢,很仔细。
一刀一刀,慢慢的。
她看着。
看着看着,天亮了。
那层假天的光照进来,照在他身上,照在他手里的木头上,照在那些刨花上。
他还蹲在那儿,刻着。
她走到灶台边上,盛了一碗汤,端过来。
放在他旁边。
“喝了。”她说。
他抬起头,看着她。
看了一会儿。
接过碗,喝了。
一口一口,喝完了。
把碗还给她。
她接过去,放回灶台。
走回来,继续站在旁边,看着。
他继续刻。
刻了一上午。
中午的时候,他停下手里的刀,看着那块木头。
那块木头,已经有个形状了。
方方的,和原来那个盒子差不多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