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昊说“明天还来”,但第二天他没来。
第三天也没来。
第四天还是没来。
阿英每天早上煮汤,盛一碗出来,用盘子盖上,放在灶台边上。晚上那碗汤凉了,她热一热,自己喝了。
狗蹲在旁边看着,看那碗汤放上去,再看那碗汤被端下来,再看阿英把它喝了。
看了几天,它好像看懂了什么。
有一天早上,阿英把汤放上去之后,狗站起来,走到那碗汤旁边,闻了闻。
阿英看着它。
它闻完,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不是给你的。”阿英说。
狗摇了摇尾巴。
“是他的。”阿英说。
狗又摇了摇尾巴。
然后它走回来,趴在她脚边。
阿英低头看着它。
“你听得懂?”她问。
狗没理她,闭上了眼。
那天晚上,张奎来了。
他走到那块石头上坐下,看着阿英。
看了半天。
“又没来?”他问。
阿英说:“嗯。”
张奎点点头。
“这几天开会开得勤。”他说,“云芊芊那边,天天把人叫去。”
阿英没说话。
张奎又说:“我听他们说,归一者那边,可能要动了。”
阿英还是没说话。
张奎看着她。
看了一会儿。
“你担心?”他问。
阿英想了想。
“不担心。”她说。
张奎说:“不担心?”
她说:“嗯。他打过那么多次了。”
张奎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他说。
他坐了一会儿,站起来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。
他走了。
阿英继续坐着。
狗趴着。
灯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