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酒的好坏非常明显,基本上入口就能品出品质高低。陆超藏的这两瓶老白干,口感柔和不烧喉,回味辛辣却能尝到谷物的清香,是难得的好酒。
当然度数也不低。
戚许还有余力点评酒的好坏,江曜这一口下去,人都懵了。
落入胃袋的酒液如同火焰,一路灼烧至脑门,没一会他就跟煮熟的虾子一般,整个人都红了。
戚许看得有趣,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:“怎么样啊?还清醒不?”
江曜伸手按下他的手,张口一团热气喷出:“还…行。”
“真的?”戚许不信,放下酒杯比了个耶,“这是几?”
江曜:“……二。”
“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潜力。”戚许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然后往嘴里扔了颗软糖。
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喝了一会,很快相当于二两白酒的量下了肚,戚许沉浸在微醺的感官里,盯着空气中的一点,忽然开口:
“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?”
没等江曜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,他又自顾自地说:
“我们成功破解了异世界文明,科学技术得到飞跃式发展,然后呢?传送门会消失吗?它出现的目的是什么呢?为什么我脑子里会出现那个声音?它究竟是属于我还是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,戚许低头,看着江曜握住他手腕的手,转头看向他。
“至少…不会比现在更坏了。”江曜认真地看着戚许,却因为戚许一直在晃动,导致他的视线也跟着飘忽游移。
终于,他受不了戚许老这样晃来晃去,伸手捧住他的脸,顶着通红脸靠近对方,努力看清他的脸,认真地说:
“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,在担心什么……你担心墩墩的到来,是别有用心的预谋……担心我们正按着未知存在设计的剧本…一步步往下走。”
“但不管怎么样,都不会比现在更坏了……博伦那一天死亡五万人…青州前天传送门崩解,死了十五人……甚至就在此时此刻,这个星球上,就有人正死于非命……这个剧本,早在我们出生时就已经写下…我们无力改变,只能尽力握住我们能握住的东西……”
像是为了加强语气,江曜越说,手上越用力,直接把戚许的脸颊肉和嘴唇都挤了起来。
本来一开始戚许就想拉开江曜,但他那样一看就是喝醉了,深知无法改变醉鬼的逻辑和行为,戚许也就随他去了,懒得计较。
谁知这人不但越靠越近,还把他脸都挤变形了,戚许又好气又好笑,抓住江曜的手就想把人拉开。
“好好好,你说得对,说话你就好好说话,手上别使劲啊。”
第一下没拉开,第二下江曜又近了一些,他盯着戚许嘟起的嘴唇,嘿嘿笑道:“你这样…好像小凤……”
“操!还不是因为你……!!!”
剩下的话,被堵了回去,江曜贴着戚许的嘴唇,喃喃低语:
“好可爱……”
说完,他终于松开手,眼睛一闭,顺着戚许的耳朵、肩膀、手臂,一路下滑至沙发,不省人事。
戚许呆住了。
他依然拉着江曜的手,眼睛瞪着面前的虚空,嘴唇上还残留着唇瓣接触时触感。
那触感越来越鲜明,越来越难以忽视,如同某种烙印,存在感强到戚许甚至觉得自己因此分裂成了两个人。
一个是全身僵硬,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,甚至有点茫然的他。
一个是嘴唇滚烫如火,调动全部感官去感觉身旁人动静,偷窥对方反应的他。
睡死了?真睡死了?!
做出刚才那种事你就这样睡了?!!!
不不不!睡了好,只是个意外,他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……怎么可能!!!
江曜放在茶几上的酒杯腾地冒起一簇火焰,瞬间唤醒了戚许,他低声咒骂了一句,扔下江曜,一边深呼吸平复情绪,一边四处搜寻灭火工具。
可茶几上不是零食就是酒瓶,连个烟灰缸都没有。
实在没办法,戚许干脆一巴掌盖在那个杯子上,试图用隔绝空气的办法灭火。
好在他已收回异能,火焰最终因失去氧化剂而熄灭,只在空气中留下了一丝酒香。
戚许松了口气,收回手,举起酒杯正要喝,却在嘴唇即将沾上酒杯时停了下来。
他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唇,然后眼一闭头一仰,直接把剩下的酒都灌了下去。
一口气喝完差不多三两的量,戚许豪迈地一抹嘴唇……再抹一遍,然后是第三遍,却始终没能抹掉那股触感。
“艹!”
捂着嘴唇,戚许恨恨地放下酒杯,转头看了眼睡得不知人事的某人,起身就走。
明天再找你算账!
第二天,江曜一直睡到快中午才口干舌燥地爬了起来,对着满桌狼藉的茶几发呆。
可还没等他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所有记忆,办公室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。
“江曜!还他妈睡呢!赶紧起来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