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许嗯了一声,但又皱起眉:“换哪个?垃圾转运那个找不到其他部分,其他遗迹上面的纹路我都看不懂。”
就像垃圾转换内圈用未知金属镶嵌的纹路一样,其他遗迹上也有类似的纹路,它们都不是文字,戚许无法解读出含义,也就无从验证。
想要利用他脑子里的“鬼”,他们就必须先验证其真实性和准确性,否则解读错误造成的后果,很可能远超他们能够承担的范围。
江曜思索着,低声道:“要不,去问问邱旭中邱院长?我知道有一部分大型遗迹因为体积太大,被另行存放,就是不知道放到哪去了。”
“怎么问?用什么理由去看?”戚许反问。
江曜沉默片刻:“……先去问问,实在不行…再说。”
戚许想了想,点头应下:“行吧,去试试。”
说试就试,两个行动力巨强的人当即离开地下室,刚上到门厅,就听到一阵笑声夹杂着墩墩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活动室传出。
两人对视一眼,走到活动室门口一看,聂知颖等人围着台球桌,围观趴在上面的墩墩期期艾艾地和小鸟球说话:
“小凤…对不起……你不丑……真哒!”
小鸟球没反应,缩成一团蹲在墩墩面前,背对着他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。
戚许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,走上前拿起小凤,戳着它的小肚皮。
“好啦,墩墩也不是故意的,换羽期不好看很正常,等羽毛长出来咱再惊艳全世界不就行了吗?”
小凤翅膀动了动想拍开他的手指,没拍动,于是默默转身用屁股对着他。
说真的,小凤现在确实不好看,鹅黄色的绒毛掉的七七八八,新的羽毛还缩在羽管里,导致大量皮肤裸露,看起来更像一只掉毛的鸡了。
戚许用大拇指顶顶小鸡屁股,小鸡往前一步,再顶顶,再往前一步,始终不吭声。
戚许没办法了,说白了小凤就是他,谁能比他更了解自己?脾气暴躁气性大,但来得快去得也快,气性上头时谁说什么都听不进去,但只要过了这阵子就没事了。
把小凤放到头顶,戚许抱起墩墩,捏捏他的奶膘:“知道错了吧?连爸爸都哄不好小凤了,这下怎么办?”
墩墩一下子急了:“那…那…让小龙……!”
戚许一把抓住儿子的嘴,把他捏成了小鸭子:“不许。自己犯的错自己解决,靠别人算什么英雄好汉?”
说着,他不着痕迹地扫视一圈,见小龙没出来,也没人在意小龙是谁,心里顿时松了口气。
墩墩委屈,但说不出话来,只能仰着脑袋去看小凤,见小孩好像真的很着急,聂知颖终于坐不住了。
“其实也不怪墩墩,是我们看到小凤在换毛,实在好奇就多问了几句。墩墩只是顺着我们的话说,一不小心说漏嘴了。”
戚许松开墩墩的嘴,摆摆手:“没事,让他吃点苦头是对的,不能老是想到什么说什么。”
“会长,小凤换羽是因为你吗?”这时,一旁的郑筱希好奇地问。
精神体在异能者觉醒时出现,一出现就是成年体,最多能在主人意志的影响下,有限度地变大缩小。像小凤这样从雏鸟开始的,从未有过先例。
“算是吧。”戚许模糊地应了一声,刻意转移话题道,“最近我和江曜有点忙,如果出现要清理的地下城,五只以下的交给你们,五只以上的再联系我和江曜,辛苦了。”
“这有啥辛苦的,放心吧会长,交给我们就好!”郑筱希拍着胸脯,顾兵几人也点头附和。
“好,谢谢你们,等我们忙完这阵子,请大家吃大餐!”
“好啊!那我们可等着了!”
等戚许抱着墩墩和江曜离开活动室,欢笑声渐渐消散,何大勇用台球杆捅了捅陆超。
“会长和副会长这段时间在地下室忙什么?”
尽管江曜在婚礼卸任时说,要以战斗员的身份听从新会长指挥调派,但在戚许的坚持下,还是担任了副会长一职,并得到了破晓其他人的支持。
陆超抓住台球杆,满脸郁闷:“我怎么知道?钥匙被副会长拿走后我就没下去过,现在连荒兽核心都直接放在活动室了。”
众人看了眼墙边多出的泡菜坛子,陷入沉默。
安静中,纸张抖动的声音响起,徐常恩折起报纸,拿起茶杯起身接水。
潺潺的水流声中,沉稳舒缓的声音随之响起:“不管他们在做什么,肯定不是什么坏事,夫夫俩的品性摆在那,有什么好担心的。”
“……也是。”郑筱希一拍手,转身玩游戏去了。
何大勇跟在她身后,顾兵则拿出摆球的三角框,准备和聂知颖、陆超重开一局。
徐常恩吸溜着茶水,踱到窗边,看着穿戴整齐的一家三口走进小树林,向着平京大学走去。
***
“大型遗迹?”邱旭中摘下老花镜,视线扫过面前的一家三口。
“对,我们…想去看看,不知道那些遗迹都存放在哪?”
江曜的笑容有些僵硬,戚许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,只有孩子,天真无邪,扒拉着爸爸的脑袋对着头顶的小鸟絮絮叨叨。
怎么看怎么有问题。
邱旭中想了想,抽出纸笔,边写边说:“遗迹都存放在平京郊区的军事基地里,通常情况下不允许外人进出。我写封介绍信,你们交给守门的卫兵,会有人带你们进去。不过除了存放遗迹的仓库,别的地方就别乱跑了。”
戚许和江曜没想到这么简单,邱旭中居然没问缘由,直接就开始写信了?两人面面相觑,直到拿到盖了章的介绍信都没反应过来。
见两人还不走,邱旭中挑起眉:“怎么?还要我亲自带你们去啊?这么冷的天,你们就饶了我这个老人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