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早期异能不受控,戚许经常把自己头发点了,几经修剪好不容易才在上大学时留出一头披肩长发。
然后他才发现,长发保养有多费劲。
男生头发不像女生,细软柔顺,要保持头发飘逸的状态,就得勤做护理,不然没几天就会变成捡垃圾的流浪汉。
偏偏训练场有淋浴设施,大家训练完都在这洗澡,戚许不想当着同学的面涂护发素做发膜什么的,只能晚上回宿舍偷偷做。
没想到都被江曜听见了!
时隔四年经历社死,戚许尴尬得恨不得原地刨个洞把自己埋了,但转念一想,他那是过去的黑历史,江曜可是现在进行时!
“那你用的护发素可不怎么样,想学我的帅气潇洒,你还得下点功夫。”戚许得意地一抬下巴。
江曜:“……我没用过护发素,也没想学你。”
戚许不信:“那你留长发干什么?”
江曜抹了把脸:“你说的对,我就是学你,还失败了,我一会就把头发剪了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明明话是自己说的,江曜也承认了,戚许却不知为何听着有些刺耳,心里更是微妙地感觉到一丝不爽。
安静片刻,江曜振作精神,问起正事:“对了,你刚才说在地下城遇到什么了?”
听到这句话,戚许立马把那点情绪抛之脑后,整个人瞬间警醒。
他蹬掉拖鞋,盘腿面向江曜,压低声线道:“我遇到鬼了。”
江曜:“……啊?”
“也不能说是鬼吧,更像是一种意念,或者说概念?”戚许摸着下巴,搜肠刮肚地寻找合适的词,“总之,我走到矿洞口,扫了眼门口的柱子,发现上面刻有花纹,就是遗迹里经常能看见的那种鬼画符。”
在遗迹发现的各种花纹约有几十种,这个数据停留在十年前,和遗迹研究一起被搁置了。
不过在此之前,已经有学者确认其中十余种花纹是文字,只是无从下手,因为找不到完整的典籍,无法做系统性研究。
这也是遗迹研究被放弃的原因之一。
“矿洞口有柱子很常见,但刻花纹的很少,我一时好奇就看得仔细了些,结果我脑子里就冒出个……”
戚许一下卡住了,想了半晌,破罐子破摔道:“就当做是念头吧!那个念头就这么出现在我脑子里,就像是我自己的念头一样,但我肯定自己当时什么都没想!”
再三强调这个念头不是自己臆想的,戚许前倾身体,从下至上看着江曜,一字一顿道:
“那个‘念头’是——不许把德姆栓在柱子上。”
江曜看着戚许,短暂的思考后,他瞳孔猛地一缩:“你的意思是,你看懂了那些花纹?!”
戚许不知为何,提着的心一下落了地,肩膀也随之垮塌,整个人都轻松起来。
“我也不知道啊!等我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就开始心跳加速,异能暴走,我只来得及提醒胡叔躲起来,然后跑得远远的。等所有人离开后,我才回到矿洞想再看看花纹,结果温度太高把柱子烧塌了……”
难怪全身都是灰……
江曜拽回飘忽的思绪,皱起眉头,思忖片刻后,他问道:“你以前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吗?”
戚许摇头:“当然没有。就拿毕业实战考核那次来说吧,那个遗迹也刻有花纹,如果我那时能看懂,就不会带人进去了。”
江曜也想起了那个遗迹。
它出现在他们举行毕业实战考核的中型地下城里,是一个坍塌的建筑群,规模超过十万平方米,大部分地区都是碎裂的石块,倒塌的廊柱,只有中心区域地下部分还算完整。
当时,江曜队扎营的地方和遗迹完全是两个方向,而按照他们双方阵营的一贯作风,向来是由监考老师平衡人数,然后各自为战,直至清理结束,以数量和速度综合评分。
也就是说,考试结束前,江曜和戚许压根不会见面,也不可能知道对方遭遇了什么。
但是那一次,江曜他们扎营的第三天,如墨忽然离开江曜,向着一个地方飞去。
这种情况很罕见,一般只会出现在连环杀人犯或变态身上,所以如墨飞走时,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起来。
江曜没有理会他们,只是本能地觉得事有蹊跷。之后等了一天不见如墨回来,他找到老师,要求脱队寻找精神体。
监考老师眼神微妙地上下打量他,最后笑着问:“你把他收起来不就行了吗?”
江曜想说什么,但转念一想,决定照做。
不过收回如墨后,他很快又把它放了出来,看着它再次咆哮着朝那个方向飞去,他便意识到,真的出事了。
江曜不顾监考老师的零分威胁,坚持前往查看,最后还是那群贵族出于想看热闹的心态,才最终说服监考老师,所有人拔营前往。
赶了整整一天的路,他们终于抵达遗迹,也看到了守在遗迹边缘戚许那组的监考老师。
对于戚许他们在遗迹里消失这件事,这些老师并不以为意,认为这是实战时不可避免会遇到的状况。
“既然是实战考核,那么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,在外面可不会有人专门来救你。”
这话说得无可厚非,江曜无话可说,径直进入遗迹,在中心区域发现了正在运行的地下建筑。
那是一个一层层向下深入的坑型建筑,每层楼板边缘都刻着复杂的花纹,且一层层缩小,让人能顺着楼板往下跳。
楼板之间的高度大约两米,楼板宽度大约三米,墙壁上似乎画有壁画,但大多已经风化褪色,看不出画的是什么。
之所以能确认这个遗迹还在运作,是因为那些楼板边缘的花纹在发光,并照亮了坑道,如墨就盘在底层,像是在守护什么。
既然知道戚许他们在这消失,江曜没有贸然闯入,而是直接用异能毁掉了那些发光花纹。
随着一层层花纹被削去,戚许他们忽然出现在最底层靠墙的位置,所有人都昏迷不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