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站在高台中央,碎石在脚下压出浅痕。
掌心纹路微闪,暗金线条如活物般游走。
他没动,目光扫过四方山巅。
庞博靠在断墙边,手指搭在储物戒上。
风从西面吹来,带着焦土味。
他的衣角被风吹起,露出腰间半截铜符。
“你感觉到了?”叶凡问。
“不止一个。”庞博盯着东南方,“刚才那面镜子的事还没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凡声音低,“他们来了。”
北面山脊一道身影站起,手中长枪斜指天空。
南岭岩壁裂开一道缝,有人踏步而出,披着黑铁斗篷。
东侧悬崖边缘,三道人影并列而立,兵器未出鞘,气机却已锁住高台。
“四极巅峰的有五个。”叶凡闭眼又睁,“两个快到化龙了。”
“你还撑得住?”庞博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叶凡抬起右手,“我站在这里,就是让他们来的。”
西面云层忽然凝滞,像被钉住不动。
空中鸟鸣消失,连风都停了。
碎瓦片悬在半空,一粒尘埃缓缓旋转。
“他们在试你。”庞博低声说。
“不是试。”叶凡摇头,“是压。”
“压什么?”
“压我的心神,压我的气血。”
地面开始震,不是大地震动,是元气压迫所致。
碎石浮起半寸,随即崩成粉末。
叶凡双足扎地,衣袍鼓荡,却没有后退。
“十三个。”叶凡数着气息,“都在制高点,没进战圈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一个人先动手。”
“你不打算先出手?”
“我不动。”叶凡盯着北方那人,“谁先下山,谁就是下一个。”
“可他们不一定按你想的来。”
“那就一起上。”叶凡冷笑,“看看谁能活着回去。”
庞博沉默片刻,“你伤还没好全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
“刚才那药只能顶一时。”
“一时就够了。”
东侧三人中走出一个持刀的,刀身宽厚,刃口泛青。
他站在崖边,俯视高台,没说话,但刀意已落。
叶凡感受到一股撕裂感从肩头划过,像是皮肉被无形之刃割开。
“他在试探你的反应。”庞博眯眼,“这刀法不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