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号大致是从这个方向来的。”秦观说,“但具体坐标,我们解析出来的那组数字,对照现有星图,找不到对应点。可能……我们的星图太旧了,或者那片区域,我们从来没探测过。”
凌长枫抱着胳膊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:“就算知道坐标,又能怎样?咱们连赤炎界的通道都保不住,还想跨越星域?”
墨玄坐在角落里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烟雾缭绕:“至少知道,影阁阁主不是无所不能。他也有手伸不到的地方,也有搞不定的硬骨头。”
“那也得先确定,信号的‘硬骨头’,跟咱们是不是一边的。”北苍宇声音闷闷的,“万一也是掠食者,等着捡便宜呢?”
星璇没参与争论。
她手指点在星图那个空白区域,轻轻敲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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压力是实实在在的。
一段模糊不清的求救信号,证明影阁阁主的威胁范围,可能远他们之前的估计。他能派“掠夺舰队”去几万光年外吞并别的文明,那对付玄天界,恐怕连主力都用不上。
可希望也是实实在在的。
宇宙这么大,玄天界不是孤岛。既然有文明能出求救信号,证明影阁阁主还没把整个星空都吞下去。既然有文明在抵抗,那就有可能联合。
但怎么联合?
技术上天堑。玄天界现有的传送阵,最远也就跨界。星辰之间的遥远距离,是另一个层次的概念。就算把整个玄天界的灵石堆起来烧,也供不起一次星际跃迁。
时间上更来不及。等他们研出星际通讯或者旅行技术,影阁阁主早把玄天界消化三遍了。
还有最现实的问题——对方是敌是友?隔着无尽星空,谁也不敢打包票。万一刚联系上,引来的不是援军,是另一群掠食者呢?
这些难题,像一堵堵墙,横在眼前。
星璇收回手指。
“秦观。”她说。
“在。”
“观星仪继续监听那个方向。灵敏度调到最高,有任何蛛丝马迹,立刻记录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,”星璇看向墨玄,“墨老,百炼宗藏书阁里,所有关于上古星图、跨界传送、空间折叠的典籍,全部整理出来。成立一个小组,专门研究远距离通讯的可能性。不要怕异想天开,有什么想法都记下来。”
墨玄磕了磕烟袋:“明白。我亲自盯。”
“长枫。”星璇转向窗边,“堡垒防御不能松。外域的信号再重要,眼前的刀子也得先架住。”
凌长枫点头:“放心。”
“北苍。”星璇最后看向那个大个子,“九国盟那边的边境巡逻再加一倍。尤其是跟古战场、遗迹接壤的区域。外域的信号提醒我们一件事——影阁阁主对跟上古有关的东西,兴趣很大。”
北苍宇拳头一握:“交给我。”
安排完,密室里安静下来。
星璇重新看向星图,目光落在那片空白区域。
希望渺茫,前路艰难。
可就像她对秦观说的——这是一个方向。
在漆黑一片的夜里,哪怕远处只有一点萤火虫似的光,也得朝着那儿走。
因为除了往前走,他们无路可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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