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多天,人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转悠,是瞎了不成?”
谢缙东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像是淬了冰的刀子,一字一刀,剜在跪着的人身上。
“没用的蠢货!”
王敕伏在地上,额头死死抵着地砖,浑身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属、属下该死……”
该死?
谢缙东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!
他攥紧了拳,指节咯咯作响,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烧成灰烬。可。
事已至此。
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又睁开。眼底的血丝还没褪去,但那股子暴怒已经被他压下去大半。
杀了这几个废物有什么用?密道已经暴露,人已经死了,书肆已经完了。
最重要的是,他会受牵连!若将他暴露……
他吩咐亲信:“滚去崇安侯府传话,杨家这条船,沉定了。满门上下,一个都漂不起来。”
“你告诉他们。把嘴闭紧了,有什么话,带进棺材里去说。若让孤听到不该听的,太子妃腹中那仅剩的一点血脉,也不必留了。”
这事让崇安伯承担一切主谋罪责,不供出他来。
谢缙东又做了个灭口的手势。
“是!”
亲信才退下。
谢缙东冷冷看下王敕:“给孤查!那两人到底是谁!查不出来,你提头来见!”
王敕连滚带爬地退出去,连额上的血都顾不上擦。
殿内重归寂静。
谢缙东站在黑暗中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盯着那扇门,目光阴鸷得像要把它烧穿。
是谁?
整个京都能做到这般的,没几家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有下属匆匆入内,神色凝重,跪地禀报。
“爷,枢相求见。”
谢缙东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是戚清徽。
是了,戚家女的事,荣国公府有足够的动机。
戚清徽入内,行至殿中,撩袍下跪,动作恭谨而从容。
“臣给殿下请安。”
谢缙东立于暗处,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,没有立刻开口。
戚清徽也不等他开口,自顾自起了身。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,双手捧着,微微垂。
“臣偶得一物,特来献与殿下品鉴。”
他上前两步,将手中之物呈上。
是被赵蕲掐断的如意香。
谢缙东的声音已不复往日的敦厚和气。那声音冷得像淬过冰。
“没去揭孤却来此,你有何目的?”
戚清徽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波澜不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