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蕲:“定是查了身份,又得了指示,才敢有动作。可他半柱香之前,还在书肆,不可能出门见了人。”
戚锦姝侧头看他:“想来是走的密道。”
赵蕲颔。
戚锦姝收回目光,语气愈笃定:“他们做事隐蔽。先前那些求子的人,都是有了身子才出的书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可见也是沿着密道,去了新住处。”
屋内蜡烛燃着,烛芯时不时噼啪响一声,溅起细小的火星,又迅熄灭。
戚锦姝去铜镜前坐下,刚要去拿梳子。
“我来。”
赵蕲走近,伺候她梳头。
他道:“那王敕,看着是在李大夫面前办事的。可李大夫说话办事,都下意识去看他。”
“倒像是在等示下。”
赵蕲:“八成的可能,王敕才是邪教真正的管事。李大夫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幌子。”
戚锦姝:“难怪,他敢朝我火。李大夫现在看到我只会躲。”
象牙梳子从顶缓缓滑落,一下,一下,力道不轻不重,恰到好处。
铜镜里映出戚锦姝的脸,眉眼慵懒,嘴角微微翘着。
“总算是要离开这鬼地方了。”
赵蕲:“明日下密道,时刻跟着我,小心为上,不可私下有动作。”
戚锦姝胡乱应了声。
目光忍不住往旁边飘。
只见,案几上静静立着一对红烛。
烛身粗壮,通体朱红,上头用金粉细细描着龙凤呈祥的纹样,烛泪凝在底部,积成一圈,富贵又喜庆。
这是赵蕲不久前特意找人去买的。
戚锦姝的目光在那对红烛上停了停,移开,又落回去。
她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“你故意的吧?”
“你怎么不再弄喜服过来,当天就把堂给拜了?”
赵蕲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语气里透出几分遗憾:“我倒是想。”
“不过,同吃同住,描眉梳头,你我也和真夫妻无异了。”
戚锦姝从铜镜里瞥了他一眼。
这些日子,这人忙上忙下,敲墙搬榻,钉架子挪花盆,里里外外被她折腾了个遍。
累是累,可瞧着那模样还挺享受的。
以至于……
连她,都有些沉浸其中。
戚锦姝收回目光,唇角微微勾起:“那还是有区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