衬得那张小脸愈白嫩,活像个五彩团子。
“累吗?胭脂扣娘亲给你抱着?”
允安摇头:“不重。”
别院……允安其实很少来。
他学业重,又素来乖巧,从不让人操心。明蕴忙着铺子里的事,常常顾及不上,便将他留在府中。
每回她要出门,允安都送到廊下。
小身板立得笔直,仰着脸,奶声奶气地说。
——“娘亲路上当心。”
——“娘亲早些回来。”
不提他也想去,只乖乖站着,目送马车远去。
哪像现在。
那些庶务,三春晓的账目,码头上的货物,便是再棘手,通通排到了他后头。
好似……他是这里头最要紧的。
倒不是以后的明蕴不疼他,也是疼的,只是疼里头总夹着忙,忙里头总夹着顾不上。
允安想到这里,嘴角不免抿出浅浅梨涡。
然后……
被明蕴指尖戳了一下。
允安:……
允安:“娘亲,你戳过很多回了。”
“你爹也有,你看我稀罕他了吗?”
允安愣了愣,耳根渐渐红了。
这哪里是稀罕梨涡。分明是摆明了,稀罕他啊。
他努力绷着小脸,忍住不让嘴角往上翘。可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问出口:“爹爹有吗?”
他抬起头,眼睛亮亮的。
“我怎么没见过?”
明蕴温声道:“他的浅,平素情绪又内敛,也不难怪你没瞧出来。”
只要出了寝房那道门,戚清徽便端着姿态,稳重自持,不怒自威。
倒是有几回,被她一些话弄得啼笑皆非,四下无外人时,才没掩情绪,把头埋到她颈间,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让她别招笑。
明蕴见过。
但她手不痒,不戳。
允安:“我也想看。”
明蕴:“回去就让他笑给你看。”
“爹爹要是不肯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