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蕴也面无表情。
戚清徽沉默片刻,又把她的脸给掰了回去。
他总算明白了。
允安闹脾气的时候,像谁。
戚清徽嗓音在明蕴耳畔响起:“直觉告诉我……”
“告诉你什么?”
“现在有点棘手。”
“娘亲!”
外头忽然传来允安的声音,脆生生的。
怕过了病气给他,明蕴不敢让他进来。
允安也不闹,撅着小屁股,吭哧吭哧把椅子挪到窗边,又爬上去,两只小手扒着雕花窗棂,使劲往里张望。
“娘亲!”
“下雨了,花圃里爹爹给种的玫瑰树都东倒西歪的,不过我给扶正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:“我还帮忙浇了水。”
明蕴:……
不,那不是玫瑰,是你爹糊弄你弄来的腊梅。
不过,下雨天,浇什么水?
她打起精神,面上有了笑:“是吗?允安辛苦了。”
允安得了夸赞,奶声奶气继续邀功:“我怕秋千淋了雨,特地让霁五跑去给它撑伞了。”
戚清徽:??
他不理解。
明蕴也不理解。
但不妨碍她夸崽。
“是吗?允安可真贴心。”
允安:“我还去喂了獐子,让它保佑娘亲早日康复。”
求神拜佛也就算了,怎么还求上獐子了?
可明蕴感动得不行:“虽然都是没事找事,可到底是我儿用心。”
这话显然鼓舞了允安。
崽子絮絮叨叨说了一大串,也不知道到底忙了什么,反正就是很忙的样子。
最后,他说累了,又趴在窗上往里看,软软地问:
“娘亲,你好些了没?”
明蕴心都化了。
“娘亲看见允安,就好多了。”
允安害羞了。
跳下椅子,捂着脸,一溜烟往自己寝房跑去。
明蕴见那小身影离开,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淡去。
她甚至心情好了许多,把剩下的药一股脑全喝了。
可姜药茶入喉,那股好兴致又渐渐淡了下去。
明蕴拧眉,有些烦。
三春晓眼瞅着就要重新开张了。铺子里的陈设要归置,伙计们要交代规矩。还有些老主顾那边,得递帖子知会一声。
码头那边这几日也没消停。货船一艘接一艘靠岸,箱子抬下来,堆得满满当当。得清点,得验收,得记数,再分拨往铺子里送。
这些都等着她拿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