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她竟喜欢孩子的玩意,倒是与她性子不相符。
戚清徽扯了扯唇角。
“告诉你娘亲。”
戚清徽:“要什么,直接同我讲。她丈夫没聋。”
明蕴:……
行吧。
那她就喜欢吧。
戚清徽架秋千时,允安没闲着,在一旁忙得团团转。
倒不是递工具。
他哪里分得清那些。
他是蹲久了,小腿麻,便站起来绕着戚清徽走两圈,活动活动。
顺道去瞧瞧边上小花园里他那棵宝贝玫瑰树可有存活?又蹬蹬跑回屋,看一眼胭脂扣是否安好。
做完这些要紧事,他才又哒哒哒跑回来,重新在戚清徽身旁蹲下,小脑袋凑得极近,监工。
“爹爹。”
允安:“我有点累。”
戚清徽:……
比他都忙。
但也不知忙点什么。
戚清徽将秋千架好,就着霁一端来的铜盆净了手。
他拭干水珠,对明蕴道:“我先去书房一趟,很快回来。”
明蕴心下微动,猜测他多半是为了赵蕲的事要去查问或安排什么。
“你去就是。”
书房里的灯很快亮了起来。
戚清徽坐在书案后的圈椅里,身影大半隐在昏黄光晕的边缘,脸上神情被光影切割得半明半暗,瞧不出具体情绪,只余一片沉静的轮廓。
赵蕲若出事,赵家便断了嫡系传承。
纵使门楣依旧显赫,失了承继香火的男丁,于帝王而言,便不再是需要时刻提防、权衡的存在。
那么……谢斯南能娶到赵家女,似乎也顺理成章起来。
赵家与戚家,向来是帝王倚重的左膀右臂。
这些年,两家在人前刻意疏远,维持着微妙的平衡。
可若赵家这一臂骤然折损……剩下的戚家,又将面临何种境地?
戚清徽垂眸,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了叩,没再往下深想。
他取过纸笔,相比于平日的从容,此刻落笔极快,字迹却依旧力透纸背。
信写罢,他利落地折好,并未装入信封。
指尖在案上轻叩两声。
外间候着的霁一应声而入。
戚清徽闭了闭眼,将折好的信纸递出:“去,交给赵蕲。”
晚膳,允安如意吃到了烤鱼,还有炙肉,蘸着他最爱的酱。
明蕴也吃到了她的龙井虾仁。
母子俩都满意。
等消完食后,明蕴看向戚清徽:“要我搭把手吗?”
戚清徽领着允安去盥洗室:“不必。”
盥洗室内暖意融融,热气蒸腾,戚清徽一进去,额角便沁出了细汗。
他试好温度,动作不甚熟练地给允安解着衣扣,又有些笨拙地将光溜溜的小人儿抱进浴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