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夜,他怎好抢风头?
过犹不及。
谢缙东苦笑:“七皇弟怎可这般揣测孤?”
“好了。老七你像个什么样子?”
永庆帝都替储君尴尬,又着实拿这个混不吝的谢斯南没办法,只能瞪他一眼,斥道:“不可胡言乱语。”
随即,他面色转为温和。
“太子妃。”
太子妃起身:“在。”
“你既有了身孕,身子要紧,这皇宫代理皇后处理的琐事,便让静妃多管着吧。”
这是不打算解除窦后的禁足。
太子妃也不担心静妃代管凤印会如何。
静妃膝下可没有子嗣。
她就不一样了。这一胎来之不易,自然要紧着身子。
“谢父皇体恤。”
永庆帝看向谢缙东:“太子。”
“你同太子妃回宫好生歇着。你的身子骨要紧,她腹中乃皇室嫡脉,也马虎不得,务必仔细照料,万不可有丝毫闪失。若缺了什么,只管来同朕说。”
谢缙东躬身应道:“是,儿臣谨记。”
戚清徽立在奉天殿外,没得帝王宣,自不曾入内。
谢缙东出来时,瞧见了他。
“令瞻。”
他笑着上前。
“孤要做父亲了。”
戚清徽:……
他想到了什么,缓缓露出真诚的笑来。
真诚祝贺。
“储君大喜。”
戚清徽这日回府极晚。
他信步回了瞻园。往常寝屋专门给他留的那盏灯,如今黑了。
显然不被待见的戚清徽抱着那坛蜜饯,眉梢微扬。
他抬步入内。
很快走出来,叫来守夜的婆子。
“夫人呢?”
“夫人去小公子屋里睡了。”
允安的寝房离正屋不远。清浅的月光透过窗棂,在地上铺开一片朦胧的霜白。
戚清徽踏进屋内时,榻上一大一小正依偎着,呼吸均匀绵长。不似最初,明蕴总会因身侧有人而睡失眠。
母子俩都睡得正沉。
他立在榻边看了许久,心头那处惯常冷硬的地方,像是被什么温软的东西无声填满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俯身,手臂小心地越过明蕴,将睡得小脸通红的允安轻轻抱起来,往床榻里侧挪了挪。
这细微的动作惊醒了明蕴。她骤然睁眼,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和警惕:“你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