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蕴如实:“那还是要的。”
她抬手给他看。
有点抖。
显然是累到了。
明蕴:“冤有头债有主。”
“我就是给它一个脑瓜崩,教训一下。”
彻底清醒过来的明蕴,狠狠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她不敢再往下深想。
素来铁打似的她,这会儿也要开始脆弱了。
她的体面,她的从容……
明蕴觉着,天塌了。
“娘子?”
映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:“娘子,您……您怎么了?”
没怎么。
就是胸口闷,气息……不太顺。
死要面子的明蕴,努力从僵硬的唇角挤出一抹堪称镇定的浅笑。
她记不得就行了。
记不得,便是没生过。
否则……真不知往后该如何直视戚清徽。
明蕴:“无事。快些走吧,莫迟了。”
“允安呢?”
“半个时辰前被国公爷喊走了,说要考考学业。不过公子去前说了句,想吃主母养的鱼了。”
明蕴抬步往外走。
“即是在老太太屋里吃,那便吩咐下去,泡些菊花茶,给婆母降降火。”
嗯,她也要喝点。
她还要对映荷说什么,正要跨出门槛,就和外头准备入内的戚清徽撞了个满怀。
戚清徽扶住她的腰身,低头看她。
“不看路?”
明蕴现在真的不想看见他。
真的。
天知道,她还没有准备好。
可明蕴最会装模作样。
她面上噙着半点挑不出错的笑,多一分嫌多,少一分嫌少,恰到好处。
“一时不察。”
明蕴稍稍从他怀里退出来。
“夫君怎么回的那么早?”
戚清徽似笑非笑:“你说呢?”
明蕴回他:“定是赶回来去祖母院里用饭的。”
戚清徽没有做声,将手里请帖给了明蕴,转头从身后霁一手里取过纸袋。
“这是?”
明蕴看着请帖。
戚清徽往里走。
“徐既明给的,三日后腾出空来,带你和允安过去,贺他乔迁新宅。”
人都回来了,明蕴自不可能和他一前一后去慈信堂,定要一道走的。
她只好转身跟过去。
戚清徽正要换朝服。
明蕴随口:“夫君可要帮忙?”
她知道,戚清徽一定会拒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