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……她就是警惕心太重。非得将最光鲜体面的一面示人,不愿泄露半分真实,也绝不肯丢了颜面。
说到底,就是死要面子。
明蕴平素再稳重,也不过才十六。正是花一般的年纪,也该有这年纪该有的鲜活模样。
只是这份模样,除了明老太太,便只有映荷见过。
映荷心疼坏了,一边给她轻轻按着额角,一边低低叹气。
“娘子歇歇,等回了府,奴婢再喊您。”
明蕴软绵绵靠着,刚要应。
唰一下。
布帘被掀开。
歪在映荷身上的明蕴猛地坐直。
戚锦姝:“我看到了。”
她眼里冒着精光:“你好脆弱啊。”
她还是头次看到无懈可击的明蕴这样!!!
明蕴把手搭在膝前:“映荷。”
映荷解语花似的:“都怪奴婢不好,非要让娘子靠着,娘子都说没事了,可奴婢就是瞎操心。”
明蕴:“听到没?”
戚锦姝:??
还能这样?
她将信将疑。
明蕴:“准备一下。”
“什么?”
明蕴:“后日就给你安排相看。”
戚锦姝一愣。
这……这也太急了吧。
戚锦姝笑容散去:“好。”
明蕴若有所思看着她。
戚锦姝察觉:“看什么!”
明蕴:“在贺娘子跟前,你还挺会装模作样的。”
她那么好强。
明蕴矜持表示。
“不过比我,还是差太多了。”
戚锦姝:……
阴阳怪气的自夸,她还是头一次听。
——
允安是在荣国公夫人那边吃的午膳,这会儿领着獐子回瞻园。
他穿着织金锦缎的对襟小褂,外罩一件石榴红小坎肩,最外头披着羽缎斗篷抵挡寒气。
领口袖口镶着一圈厚厚的雪白狐狸毛,衬得小脸玉雪可爱。
他怕冷,小脑袋往下缩着,半张脸几乎都埋进了暖茸茸的毛领里,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。
身后獐子慢悠悠跟着,颈间被允安系了个赤金长命锁,下垂金铃,随着步子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。
允安:“人之初,性本善。”
獐子蹦蹦跳跳只顾着踩雪。
允安转头,他太矮,努力跳起来去拍獐头,痛心疾:“你怎么那么难教!”
被荣国公夫人塞的满满的兜掉出好几块板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