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:“不只是你女儿。你那些作恶多端的儿子、年迈的父母、原配夫人,一个个的都死了。”
她轻轻啧了一声,仿佛在惋惜。
“也是怪事。这些人分明在你出事后就消失了,怎会变成尸体,齐齐出现在你家府邸门口呢?”
“过往的百姓,那些苦主都要上去踩一脚。听说你那最宝贝的嫡次女不久后就该出阁,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却被踩得……都辨不出人形了。”
程阳衢呼吸骤停,眼前黑,身子晃了晃就要栽倒。
“啪!”
一旁亲信抬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声音冷硬。
“少夫人和你说话,不许昏过去!”
你是魔鬼吧。
程阳衢被扇得耳中嗡鸣,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。
“死了?都……死了?”
明蕴弯起唇角,笑意温柔:“是啊,就差你了。等你下去,一家子便能团聚了。”
程阳衢一口血堵在嗓子眼。
“我家囡囡才十八,心地善良,我的事她半点不知情,二皇子是滥杀无辜!还有那些刁民怎么敢!”
“他们……怎么敢!”
明蕴嗤笑。
什么无辜?
她教程阳衢要学会感恩。
“你该谢二皇子才是。没让你那善良的囡囡活到八十岁。才现自己这辈子穿的绫罗、吃的珍馐。全是蘸着人血蒸出来的。”
程阳衢头动不了。
他咬牙切齿,一个字一个字道。
“谢北琰!我不会放过你!”
戚清徽立在不远处,就这么看着。
眸色渐深。
这样的明蕴,一步步将程阳衢诱进绝境,看着他挣扎、崩溃,像欣赏猎物在网中徒劳扑腾。
她此刻的神色与语气,褪去了平日的沉静温婉,显露出骨子里的肆意张狂与狠绝。
实在……夺目得刺眼。
这时,赵家父子闯入牢狱。
戚清徽和他们打了个照面。
都不等赵将军拔刀威胁,就见那靠在角落狼狈的不成样子,脸肿的看不清样貌程阳衢看到他眼睛一亮。
“赵将军!赵将军,我要告二皇子!贪污案他才是主谋!”
“早些年国库吃紧,送去边关的军械不够,导致那一战打的艰辛不说,尉平将军更是以身殉国。眼下军械军饷各物资,朝廷没落下,可二皇子却从中牟利,这是想让您,想让小将军也步尉平将军的后尘啊!”
“赵将军不要放过他!”
他怕赵将军不信:“罪臣一直和他有书信往来,就藏在程家隔壁桂花树下。”
赵将军得了有用的信息,拔刀。
朝着程阳衢砍了下去!
明蕴只觉眼前一阵温热,视线被遮盖。
戚清徽捂住了她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