允安点头。
明蕴:“瞧瞧这一桌菜,都是你爹爹点的,是你爱吃的。他带你出门,就是在意你,也是求和。”
明蕴:“允安且再饶他一回。”
允安听进去了,重重点头。
“那行吧。”
他决定和戚清徽化干戈为玉帛。允安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,朝戚清徽露出笑。
“爹爹下次要有点眼力见才好。”
戚清徽:……
明蕴帮他说:“嗯,他听到了。”
允安善解人意还不忘操心:“我倒没什么,可官场沉浮,要是你得罪了人,可如何是好。”
戚清徽:“……”
一般都是别人怕得罪他。
明蕴继续帮他:“他也听到了。”
允安双手端起碗,朝戚清徽那边递。
这个戚清徽懂,温声:“要吃什么?”
允安看了眼桌上的菜色。
“炸鱼脯。”
戚清徽看过去。
嗯……
炸鱼脯就摆在允安那边,他抬抬手就能夹到。
戚清徽拧眉:“你……”
明蕴:“别问,他是有手。这是给你递台阶。”
好比握手言和。
戚清徽抬手夹了,稳稳送到允安碗里。
终于,对他板了一天脸的崽子眉眼一弯,绽开个糯米团子般甜软的笑。
“谢谢爹爹。”
这是翻篇了。
戚清徽面上情绪没多少变动,但由衷松了口气。
“明蕴。”
“嗯?”
戚清徽:“这个家没你得散。”
这顿饭用的时辰不算长。
可天黑得快,方才还透着微光的窗纸,转眼就沉成了浓墨。外头长街上,各处的灯笼渐次亮了起来。
明蕴才吃饱喝足。
有人破门而入。
“戚清徽!我心里苦啊!”
只见谢斯南从外头奔进来,一身织金锦袍上沾着尘土,袖口蹭了道灰印,冠也有些歪了,瞧着有几分狼狈。
戚清徽抬眸:“说出来,让我乐呵乐呵。”
好歹毒一男的。
谢斯南更难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