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瑶光拍着身上的灰,也不端着架子,向遭遇祸事的商贩谈好赔偿,又向周遭受惊的百姓赔罪。
这才快步上前,同那些世家娘子不同,身上透着少有的英气和飒爽。
“少夫人又救了我一次。”
“可见你我实在有缘。
贺瑶光些许狼狈,气得又骂。
“竟有杀才当街放鞭炮,扔到马脚下,我这马最是乖顺,惊着了,这才不受控制导致了混乱。”
贺瑶光心有余悸:“我出事倒没什么,要是将街上的百姓伤了,那就不好收场了。”
明蕴指尖微动。
贺瑶光。
静妃的侄女儿。
她面上适时浮起恰到好处的关切,目光落向对方渗血的手背。
是方才死命勒缰时磨破的。
“贺娘子可还好?瞧着是伤了手。”
贺瑶光本不在意。她自幼习武,磕碰流血是常事。
可眼下被这么个明眸皓齿的美人儿用盈盈的目光望着,那温婉的嗓音里裹着毫不作伪的关怀……
贺瑶光:“……”
突然就觉得手背上火辣辣地疼了起来。
“嗯,”她低头看了看伤口,老实点头:“是伤着了。”
明蕴朝前方示意:“前头那条街便是慈信堂,可要捎娘子一程?”
慈信堂是京里数一数二的医馆。
贺瑶光眼睛一亮:“好啊!”
她说着,轻巧地一蹬车辕,干脆利落爬上了马车。
至于那被安抚好的马,会跟在后头,无需操心。
明蕴等她坐稳了,便将帕子递过去。
“干净的。”
“贺娘子就着温水擦擦伤口边上的沙,等血凝住了沾在上头,回头大夫处理起来麻烦没什么,就怕你疼。”
“这里过去不远,娘子再忍忍。好在,我瞧着不会留疤。”
贺瑶光才不在意留不留疤。
父兄虽不必亲赴沙场搏命,比不得那些满门忠烈的将军府荣耀,可武将家的儿女向来不觉得伤疤丑陋。
反倒为傲。
那是胆气,是历练,是不同于闺阁娇花的风骨。
明蕴:“出了这种事,贺娘子可惊着了?”
不等贺瑶光回应。
明蕴语气轻缓如话家常:“慈信堂的安神香是出了名的清心宁神,贺娘子回头不如配着,夜里点上,也好睡得安稳些。”
贺瑶光:???
她有些不可置信,转即感动。
“我竟不知少夫人是这般的热心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