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起来后已练了两张字了,格外用功。”
他对着紧闭的房门,轻轻拍打。
明蕴支起身子回应:“起了,等会儿。”
允安便在外头乖乖等着。
霁五在一旁擦拭着佩剑,动作细致而专注。
到底是刀光剑影里走过来的暗卫,那柄剑被他擦得寒光凛冽,锋芒逼人。
咯吱一声,房门被里头的人打开。
戚清徽披着大氅把人领进屋,半掩上房门,抵住外头风雪。
允安仰头,见了他格外意外:“爹爹怎么还在府上?”
戚清徽淡淡:“怕不在了,你得说我坟头草都要比你高了。”
允安愕然。
坟头草长得那快吗?还是爹爹在说他矮?
允安想,这些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……
允安实诚:“那还真有可能吧。”
“毕竟不在眼皮子底下,生什么事,谁能说得准。”
戚清徽:……
你还敢说啊?
戚清徽都要气笑了。
允安:“爹爹曾言这世道颠倒黑白有之,暗箭难防亦有之。不睹不闻之中,万状皆有,目不及之处,何物不可滋生?”
允安:“我记性好,且担心爹爹呢。”
戚清徽哽住。
是他教的。
儿子也是亲生的。
能怎么办。
要怪只能怪……四年后的他教的太多了,以至于回旋镖精准的扎在了现在的他身上。
见戚清徽不语,允安抿抿唇,小声道。
“爹爹要多多在家才好。”
是小抱怨。
人总是贪心不足,小崽子也是。
以后的爹爹忙,总是抽不出空陪他。
允安便时常在傍晚时分,坐在荣国公府门槛处,望着街道,等候那熟悉的身影回来,可十次里头有八次等到的是霁一。
霁一会提着他爱吃的食鼎楼炙肉,半蹲在小小的人儿面前。
“小公子,爷公务繁忙,今日不回了。”
允安便会格外失落。
他知道爹爹是朝中重臣,朝廷那边离不开他,他该体谅,可他才四岁,也是需要爹爹的年纪。
他会眨着乌溜溜的眼,很小声很小声道。
“可爹爹答应我,要陪我吃饭的。”
“爷也想陪小公子,可实在是抽不开身,便让属下带了您最爱吃的炙肉。等回头亲自给小公子赔罪了可好?”
现在的爹爹倒是陪他多了,可他还是忙。
许是知晓新手父亲戚清徽好说话,允安仰头,慢慢重复。
“爹爹要多多在家才好。”
“不然,我都要以为你将娘亲这儿当客栈了,银钱备足便来住上几日。”
童言无忌。
听着像是不正当的交易。
戚清徽:“不许胡说。备足银钱,就去住的可不是客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