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回应。
戚清徽低低:“也是。”
他低笑,指尖无意揉捏纤细腰肢。
“不能弄错了。”
明蕴微扬眉。
寻常她醒来,身侧早就空了。
难得戚清徽在,这会儿她也才醒,还未梳妆,褪去了平日里那些钗环与沉稳神色。
别看她处事老练,可到底不过十六岁,散着乌偎在那儿,温温软软,白白净净的,何尝不像个糯米团子,却又透着娇艳。
允安其实像极了她。
她温声。
“是想起一桩旧事。当初在滁州,阿娘还在时,曾有几个人家上门,说要同我结娃娃亲。”
她自幼生得玉雪可爱,唇红齿白,巷子里谁见了不夸?纵是脾气娇些,也惹人喜欢。
明蕴:“阿娘都没看上。”
“可我看上了。”
明蕴:“我就想嫁他。”
戚清徽困意散去大半,掀开眼皮。任谁大清早听到妻子说想嫁别人,都做不到无动于衷。
明蕴嗓音轻缓,像在说别人的事:“我也忘了那人是谁了,更记不清样貌,本就不太要紧。”
要紧的是——
“他家离汪记肉干铺子,太近了。”
明家就离得远,那铺子生意又实在太好,她便是起个大早过去,也常常扑空。
这些年,随着明岱宗调任四处为官,明蕴去过不少地儿,也吃过也不少肉干。
可就是远不如那汪记。
明蕴:“那时想的少,只念着一点,要是嫁给他,我定能顿顿吃上。”
戚清徽:……
啼笑皆非之余,却难以将眼前手段玲珑的妻子,同她口中那个为了口肉干就想嫁人的小娘子对上。
戚清徽:“那时你几岁?”
明蕴:“五岁。”
戚清徽静了一瞬,忽然低低唤她。
“明蕴。”
明蕴看他:“嗯?醋了?”
戚清徽闷闷笑出声来,挨得近,震动顺着肌肤传来:“别招笑。”
明蕴觉得痒,往后仰。
平日的相处,两人总隔着身份规矩,多多少少都端着,可眼下晨光初透,帐内暖融。
也不知是人都还泛着些许将醒未醒的迷糊,头脑也不似白日里那般清醒戒备。
还是昨日的事,戚清徽说的话……
气氛太好了。
好到似难得的温存。
明蕴指尖捏着他寝衣的盘扣:“听我说完。”
“本是一桩笑谈,当不得真。那汪记老头知晓此事,却把我骂了一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