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驰独坐案前,一杯接一杯地饮着灵酒,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淹没在酒液中。
三女感受到他情绪的波动,却不敢轻易使用秘术传音询问,只能不时交换着眼神,默默地为他斟满空杯。
除了尚驰与金蕊这两个当事人,唯有玉霞对这段往事了解最深。
尚杏自入门以来,几乎是听着尚驰的传奇故事长大的,其中自然少不了与金蕊有关的篇章。
她一直以为那是一段神仙眷侣般的佳话,从未想过结局是这般令人唏嘘。
眼见尚驰不停地饮酒,三女不免忧心忡忡。
修士虽能以法力化解酒劲,但那仅限于低于自身修为的灵酒。
太虚国准备的这些灵酒皆是三阶灵酒,已是修真界中难得一见的珍品,再往上的四阶灵酒,怕是连许多元婴修士都未必品尝过。
结丹修士想要化解这等品级的酒力,本就颇为艰难,而像尚驰这般如牛饮水的喝法,更是令人担忧。
不知不觉间,他不知道喝了多少,连《炼筋塑骨灵鲸吞诀》都开始自行运转。
以他如今的炼体境界,除非身受重伤或数十年不食灵食,否则绝不会出现这般迹象。
“小师兄,你不能再喝了!”
尚杏身为灵隐派真传弟子,对这门功法的特性有所了解,连忙开口低声劝阻。
尚驰却置若罔闻,索性直接举起酒坛往口中倾倒。
三女见状急忙伸手阻拦,酒坛重重落在案几上,虽未破碎,这声响动却引来了众人的侧目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,金蕊更是神色复杂,心口隐隐作痛。
三藤见尚驰的《炼筋塑骨灵鲸吞诀》自动运转,立即上前佯怒训斥:“你这不成器的蠢材,三阶灵酒岂是这般牛饮的!”
随即转向三女,“三位师侄,先带驰儿回庄园歇息吧。”
尚驰虽已微醺,神智尚存几分清醒。
见师尊话,他正要起身随三女离去,皇甫雄志却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,岂肯就此轻易放他离开。
“并肩王昔年酒后所作的云想衣裳花想容令人叹为观止,今日在天下各国使臣面前,正是大好时机,何不再赋新篇,让我等也领略一番王爷的文采……”
“皇甫国君,并肩王已然醉意不浅,今日初到太虚仙城,来日方长,下官以为,不如改日再请并肩王……”
木青杰话音未落,便被一位使臣打断。
“木大人,并肩王在雅院作诗的留影珠,在下也曾有幸观摩,那正是王爷酒后妙笔。想来并肩王最擅酒后创作。况且下次我等各国使臣,恐怕难以再次齐聚一堂。”
“正是正是,并肩王的新作必能再成佳话……”
“快去取文房四宝来!各位记得准备好留影珠,切莫错过这名留青史的机会,哈哈哈……”
正所谓成事艰难败事易,皇甫雄志话音刚落,便引来众多大臣的附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