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多一条评论、多一段视频,都是在她心上多划一刀。
lisa结完热水回来,一看她这样子,心里酸,只轻轻说了一句:
“瑶瑶,我们继续赶路吧,越早到,越能守着他。”
江瑶点了点头,没说话,自己撑着墙壁站起来。
她的手一直护着小腹,动作很慢,却异常稳。
恐惧还在,可那股恐慌到极致的慌乱,反而慢慢沉了下去,变成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。
她不能倒。
她倒了,谁在外面等齐思远?
车子重新驶入夜色,高上只有车灯划破黑暗。
江瑶没再闭眼假寐,也没再看窗外,只是安安静静坐着,把手机握在手里,屏幕始终黑着。
她不看新闻,不看热搜,不听任何转述。
她只信一件事——
她到了,才算数。
江母坐在后座,一路轻轻握着女儿的手,手心全是冷汗,却一句话都不多说,只陪着她沉默。
有些疼,劝不住,只能陪着扛。
lisa把车开得稳之又稳,能避的坑都避开,能减的地方提前减,连变道都提前打灯半天。
她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把这条路,走得尽量平安。
同一时刻,医院。
手术室的红灯,已经亮了快两个小时。
周凯就坐在门口的地上,背靠着墙,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扇门。
院长和那几个穿夹克的人再来找过他一次,语气软硬兼施,有安抚,有施压,有暗示,有警告。
他从头到尾只回了一句:
“要我撒谎,不可能。
要我抹黑他,更不可能。”
来人最终脸色难看地走了。
周凯摸出手机,屏幕上全是未接来电和信息——领导、同事、媒体、亲戚……
他一个都没回。
他只给江瑶了一条短信:
【手术还在做,我在,别怕。】
没敢说九死一生,没敢说凝血功能崩溃,没敢说腹腔还在渗血。
有些真话,要等她站到面前,才敢亲口说。
手术室里。
无影灯亮得刺眼。
主刀医生的手术服早已被汗水浸透,双手依旧稳定。
“止血钳。”
“纱布。”
“升压药加量。”
每一次钳夹、缝合、压迫,都只能暂时稳住一小片区域。
应激性溃疡加弥漫性渗血,整个胃黏膜就像被磨烂的布,到处都在渗。
加上长时间劳累、营养不良、休克,齐思远的凝血功能几乎全线崩盘。
缝好这里,那里又渗。
按住这片,那片又出血。
“再这样下去,撑不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