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国玉玺吕嬛见过,也摸过。
但被她给换来了官职,如今已经摆在皇帝案头,早就回不来了,除非举兵造反?
用词似乎不对,应该是‘偷君侧’才对
呃好吧,坏事干多了容易忘词,其实是清君侧。
人的好奇心也算一种生产力了,吕嬛此前根本没想过打进许昌,如今为了一睹天庭容颜,忽然感觉造反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然而此刻,貂蝉在一旁虎视眈眈,眸光如同刀子一般落在吕嬛身上,那严肃的表情让人一读就懂——老娘在此,你造反试试。
虽说小妈比不得老娘,但她又披了一层校长兼教导主任的皮,那隐形的威压,与督促学子准备高考的老师并无太大差异,直让吕嬛领口生寒
“小妈无须如此紧张,其实我对天庭并无太大兴趣,不会去打那传国玉玺的主意,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主动奉还了。”
吕嬛这话,显然不能让貂蝉放心,于是她又补了一句:“你看,人间多美好,何故上西天?天庭这种虚无缥缈之地,谁信谁傻!”
貂蝉深深呼吸,“既如此,你为何眸中精光频闪?”
“有吗?”吕嬛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,快眨了眨,让眼珠子充分润了润,随后亮出人畜无害的眸光:
“小妈你看,现在如何?”
“不如何!”貂蝉语重心长:“玲绮啊,改朝换代并非难事,可你要这天下何用?难不成还能让未来的太子随你姓?”
老实说,这话在汉帝尚在之时,有些叛逆了。
然而汉廷威势在曹操的特意打压下,逐年下跌,潜移默化之下,以至于貂蝉都没感觉自己所言的不妥之处。
吕嬛觉得貂蝉的话挺有道理,还真低头仔细考虑起来。
因为就连历史上最强悍的女皇帝,其子女都不能随母姓,更何况汉末三国这种男子为尊的时期。
打仗嘛,靠的就是体力,靠的就是血腥狠辣,任吕嬛再想拔高女子地位,也不得不承认在战争这一方面,男女在体能和心理承受能力上存在着巨大差异。
就像在阿柔草原,她狠不下心诛杀匈奴降兵,但张先就敢放平车轮,这便是差距所在。
“什么太子不太子的,如此大逆不道之言,小妈往后切莫再提。”
貂蝉听到这话,不由露出几分嘲讽:“别以为我看不出来,雍凉凉州看似兵力不多,但战力爆棚。你与奉先的野心也随之水涨船高,如今北征在即,却一点通知朝廷的意思都没有,反倒说我大逆不道?”
“通知朝廷?”吕嬛愣了愣。
这年岁,将军务上报有什么用处?
是能给关中军带来粮饷,还是能给自己带来封赏?
而且还有走漏风声的风险,她只希望匈奴头子能乖乖待在王庭授,可不想满世界追着匈奴跑,要不然这仗肯定会搞成马拉松,打上一年都回不了家。
想到此处,她摇了摇头:“小妈清醒些,如今汉帝子嗣一代不如一代,整个皇宫也像漏风的筛子,你要是今天上传情报,怕是过上几天匈奴和鲜卑人就能得到消息,那我可就要无功而返了。”
“你以为我看不清形势吗?”貂蝉苦涩一笑,踢着池塘边的石子,怅然道:
“自我出华山,便受王司徒栽培,屡受国恩。我曾起誓,欲倾尽一生,以报君恩。然而跟着你来到长安之后,这一信念却又深为动摇。玲绮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