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要活了……不要……”
她把脸埋进臂弯里,埋得很深。
凌云霄低头看着她。
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,投成一大片阴影,把她整个人都罩在里面。
过了好几秒。
他终是叹了口气。
那叹气里带着无奈,带着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东西。
凌云霄在猎鹰待了五年。五年里见过的装病能写成一本书——有人为了逃避训练,能把自己演成瘫痪。他一眼扫过去,真的假的,八九不离十。
眼前这个“小狐狸”——
三分真,七分假。
疼是真的疼过,哭是真的哭过,但现在的“我可能要废了”,绝对是演的。
……“柔若无骨,楚楚可怜”?
她是不是以为他和孟时序一样?
可惜,他不吃这一套。
不过,演得倒挺像。
如果不是刚才手按下去时,她腰侧那一下极轻的颤抖——那是有人在被碰到敏感部位时,下意识的、来不及掩饰的反应。他说不定真就信了。
唯一的破绽,就在这里。
凌云霄忽然有点想笑。
真是个“小狐狸”,胆子还挺大。演得也挺像那么回事,至少他看着还挺有意思。
他伸出手,想把她翻过来,看看那双眼睛是怎么“骗人”的。
手指刚碰到她肩膀。
那一瞬间,她肩胛下的肌肉突然绷紧了。
凌云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
“哦?怎么还是个连环套?”
念头刚落地——
苏婉宁整个人从垫子上弹了起来。
腰腹力,身体拧转,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卡顿。右手切向他手腕,左手探向他肘关节——度极快,角度刁钻,力道精准。
电光石火之间,凌云霄在心里点了点头。
——还不错。
苏婉宁的反击,干净利落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,堪称教科书级别。
下一秒——
她人已翻到他背上。双腿夹住他的腰,右手扳住他的手腕向后一拧,左手卡住他的肩胛向下压制。
三秒。
仅用三秒。
凌云霄就被摁在了垫子上。
苏婉宁心中的喜悦从心里涌到嘴角,压都压不住。
这成就感——
比第一次跳伞还爽。
凌云霄趴在垫子上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