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钟指向下午两点零三分。
“还没动静?”
军长李振国压低嗓门问。
“再等等。”
杜迁安的声音很轻。
“她们说了是‘预计’——战场上哪有百分之百的事?”
:oo:o。
技术处长陈明华突然指向另一块屏幕:
“蓝军指挥网流量异常!加密通信量——正在下降!”
“降多少?”
“三秒内掉了o!还在往下掉!”
杜迁安眼睛骤然一亮:
“是系统隔离!他们的指挥网在自动切断问题节点!”
话音未落,监测蓝军防空态势的参谋跟着喊道:
“报告!蓝军区域防空网的目标自动分配系统——停止更新了!雷达还在转,但火力单元已经收不到新目标!”
:oo:o。
杜迁安深吸一口气,猛地转身:
“传令:所有运输机,立即进入空降航线。按预定方案,a、b、c、d、e——五个箭头,全部给我投下去!”
加密频道里,命令炸向五个机场。
运-运输机舱内。
孟时序坐在舱门边,闭着眼,在心里数着时间。
从接到二次登机的命令到现在,过去了一小时十七分钟。
从今天凌晨空降失败算起,已经整整十小时四十三分钟。
全营三百七十一个人,谁都没有说话。机舱里只有动机持续的轰鸣,和装备偶尔碰撞的轻响。
可空气里却有什么在烧——那是憋了十个小时的、近乎耻辱的怒火,混着背水一战的决绝。
机舱广播忽然响了。飞行员的声音传出来,压着一股明显的激动:
“尖刀营注意,接到指挥部直接命令:我机群已获准进入空降空域。重复,已获准进入。”
他顿了一下,接着说:
“指挥部还让我转告大家——‘你们要感谢的人,代号木兰花。是她们在敌人肚子里,为你们撕开了这道口子。’”
“——别辜负。”
机舱里,所有官兵同时抬起了头。
孟时序睁开了眼睛。
他眼前晃过苏婉宁的样子。
在办公室里对他说“我明白”时眼里的光,誓师大会上回头看他时,那短暂却坚定的对视。
现在,她就在敌人腹地,替他们推开了这扇门。
“全营注意。”
孟时序站起身,接通全营频道。
“最后一遍检查伞具。记住刚才的话——”
“别辜负。”
不需要更多动员。
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