硝烟与血腥的气息混杂在东京湾咸湿的海风中,即使距离最激烈的战斗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,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死亡的味道。
安德森站在第二道海墙——布拉沃2号主闸门阵地的废墟上,俯视着这片刚刚被鲜血浸透的土地。
眼前的景象堪称惨烈。
布拉沃2号阵地被设计成一个死亡陷阱。
双向八车道的巨大闸门建筑本身就是一个坚固的堡垒,而“酒厂”组织更是在此基础上构筑了多层防御工事。
沙袋垒成的机枪碉堡、精心布置的反坦克障碍……每一样都显示着防守者的决心和准备。
然而现在,这一切都变成了废墟。
四辆m1a2“艾勃拉姆斯”主战坦克的残骸散布在阵地各处。
其中三辆已经完全失去战斗能力一号车的炮塔被整个炸飞,落在二十米外,炮管扭曲如麻花;二号车侧面装甲被连续命中,车体侧面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裂口,内部仍在闷烧;三号车最为凄惨——它显然压中了重型反坦克地雷,底盘被彻底炸穿,整车向上拱起,像一只被钉死的钢铁巨兽。
只有四号车相对完好,但炮塔上的反应装甲也有多处破损,右侧履带断裂,暂时失去了机动能力。
车组成员正从舱盖中爬出,他们的脸上混合着疲惫、庆幸和失去战友的悲痛。
海军陆战队和游骑兵的伤亡数字令人心悸。
过三分之一的进攻部队在这场攻坚战中伤亡,其中阵亡者占据了相当比例。
战场上到处是担架和医疗兵忙碌的身影,伤员痛苦的呻吟与医疗指令声混杂在一起,构成了战争最真实的背景音。
但胜利终究属于进攻方。
游骑兵的侧翼突击起到了决定性作用。
他们从布拉沃1号阵地侧翼破损的排水管道泵房攻入,沿着复杂的管道系统渗透穿插到第二道海墙建筑内部。
当正面进攻吸引了绝大多数防御火力时,这些精锐士兵突然从敌后杀出,打了“酒厂”组织的武装分子一个措手不及。
两面夹击之下,即使是最顽强的抵抗也最终崩溃了。
安德森亲眼看到最后几个抵抗者在游骑兵的包围下,吞枪自杀——这些被洗脑的家伙宁愿自杀也不投降。
“清理工作预计还需要三小时。”绘里走到安德森身边报告。
她的银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,黑色的uss作战服上沾满了硝烟和尘土,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。
“初步统计,击毙敌军约一百二十人,俘虏三十七人,大部分是重伤员。我方……损失还在统计中。”
安德森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问具体的数字——那些数字会以正式报告的形式呈现在他面前。
现在,他只需要知道这场战斗的代价是巨大的,但目标是达成的。
“命令部队短暂休整后向c区推进。”安德森说,“告诉所有人,战斗还没结束。c区的集装箱堆货区后还有两栋主要建筑,那里是组织的研究设施或指挥中心。”
“明白。”绘里转身离去,步伐稳定而迅。
即使在经历了如此惨烈的战斗后,她依然保持着惊人的战斗效率。
s病毒改造的身体赋予了她越常人的恢复能力。
安德森环顾四周。
海军陆战队的工兵已经开始清理战场,设置警戒线,建立临时指挥所。
游骑兵则在搜索残余敌人,确保没有漏网之鱼。
整个行动有条不紊,显示着这支部队高度的专业性。
但安德森心中却升起一丝不安。
太顺利了——在攻破布拉沃2号之后。
………
一小时后,部队重新整编完毕。
损失的兵力由预备队补充,受损的装备被替换或修复。
安德森将部队分为三个攻击群a群由海军陆战队组成,负责c1行政大楼的正面进攻;B群由游骑兵组成,从侧翼包抄;c群则是uss特种小队,作为机动预备队和尖刀力量。
进攻开始了。
但预期中的激烈抵抗并没有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