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安珊的脸色微微一变,低声说道:“不好,他开始起疑了。”
「绒翼龙」忽然猛地用头顶了阿图科一下
阿图科被顶得向前踉跄一步,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:“噗——咳、咳咳!”
他大口喘息着,如同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,胸口剧烈起伏。
片刻后,他的眼神渐渐清明,看着绒翼龙,语气复杂:“呼…呼…德乌特!不对,你不是它。”
他环顾四周,看着陌生的营地,满脸困惑:“我怎么会在这里?你们又是…”
伊卡力见状,立刻冲了过来,惊喜地大喊:“阿图科!”
阿图科看向伊卡力,眼中满是茫然:“伊卡力?到底怎么回事,我记得我在和深渊战斗,之后好像落水了,被一只长得很像德乌特的龙救了…我怎么会在这里?”
空和伊安珊对视一眼,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阿图科。
阿图科听完,低下头,满脸愧疚:“原来是这样…都怪我太没用,劳你们费心了。”
伊安珊走上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温和却坚定:“这绝不是你的错。虽然由我来说未必合适,但是不要太苛责自己,不仅仅是这次的事情,德乌特的事也一样。”
阿图科抬起头,眼中含着泪水,郑重地说:“谢谢…谢谢你们。”
伊安珊点了点头,对伊卡力吩咐道:“好好休息。拜托你照顾他了。”
她转头看向空和派蒙,眼中带着一丝欣慰:“看来能够打动他们的关键,仍然是他们内心深处最珍视的东西。”
“对他们来说,这也是最后的「火种」吧。有了这次的经验,我们应该可以更顺利地帮到下一个人。”
她双手叉腰仰头看着他们,语气轻快:“放轻松,继续加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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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
柯奇妲蜷缩在帐篷的角落,双手紧紧抱着头,身体不住地颤抖,嘴里反复呢喃着:“要被吃掉了,要被吃掉了…!”
伊安珊蹲下身,语气温柔,试图安抚她的情绪:“不要怕,「古斯托特」被打败了,现在没有任何东西会伤害你。”
柯奇妲猛地抬起头,眼神空洞又疯狂,声音尖锐:“没用的。它一定会回来…没有人能阻止它,没有人能阻止深渊!”
“它会把我们都吃掉。嘻嘻…也好,我们可以在它的肚子里团聚。”
派蒙悄悄拉了拉空的衣角,小声说道:“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,我觉得她的情况比刚刚那个人还要严重。”
“她能和我们交流,但说的话却很奇怪。总觉得她…看起来很害怕?”
伊安珊点了点头,眉头微皱:“「害怕」…没错,我也有同样的感觉。”
“是在对抗深渊的过程中产生了恐惧吗?还是像阿图科一样,是内心根深蒂固的恐惧被深渊放大了呢?”
她站起身,做出决定:“还是老办法,我们到附近找人打听一下她的过去吧。”
就在这时,穆托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伊安珊,听说你们治愈了阿图科,真了不起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?我专门抽调了一些人手——”
伊安珊立刻转身,脸上露出一丝喜色:“穆托塔领!来得正好,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下她的情况。”
空和伊安珊向穆托塔解释了阿图科是如何恢复正常的,顺便将他拉到了营地外一个僻静的地方。
穆托塔听完,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你们的猜测有道理,战士们陷入精神异常,确实与内心压抑的焦躁与恐惧有关。”
他的眼神变得凝重:“柯奇妲不希望别人提起她的过去,但事出紧急,就由我来当这个「坏人」吧。”
他看向伊安珊,突然提出一个问题:“伊安珊,你觉得世界上有「注定要成为战士的人」吗?”
伊安珊不假思索地回答:“有。就像我教导学员的时候,偶尔也会有「这个人是为这种运动而生」的感觉。”
穆托塔又问:“那么,你觉得世界上有「注定不适合成为战士的人」吗?”
伊安珊微微一愣,疑惑地问:“什么意思?”
穆托塔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惋惜:“柯奇妲小的时候,她的父母在对抗深渊入侵的战斗中牺牲了。”
“那时候柯奇妲不过十一二岁,她弟弟更年幼,才刚到记事的年纪。两个人亲眼看着父母倒在血泊中,周围是蔓延的烈火…”
“后来柯奇妲训练十分刻苦,却无法正常与深渊魔物作战。姐弟两人都有极其严重的心理阴影,无论如何都难以克服。”
派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:“咦?可是柯奇妲最终还是去了战场吧,你不是说她当时昏迷在野外…”
穆托塔叹了口气,继续说道:“转折点在几年前——又是相似的夜晚,深渊袭击部族,一只魔物撞进了她的家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