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寻不到合适之处,这生死二丹的炼制怕要搁浅。
不多时,高远手指一顿,眼中掠过恍然之色。
“巧了,楚丹师。”
他抬起头,面露笑意:
“东土北部有一宗门,名为黑山门,距我宗不算远。”
陈阳闻言微怔,脑海中搜索关于此门的记忆,似乎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。
高远肯定道:
“此门位于我宗东侧约数千里处。恰好,我大炼丹房中便有弟子出身黑山门,可安排其为楚丹师引路,也方便些。”
陈阳点头:
“有劳高执事。”
高远含笑应下,指尖灵光一点玉简,一道讯息化作流光飞向丹房深处。
不多时,一名丹房弟子自内走出,来到近前。
来人二十七八模样,面容敦厚,身着普通灰袍,神色间带着几分拘谨。
“包卫,你出身黑山门,便随楚丹师走一趟,引个路。”高远吩咐道。
那青年包卫连忙拱手行礼:
“楚大师,许久未见您来炼丹房了。”
陈阳看向对方,认出这张憨厚面庞。
正是当年同在大丹房做杂役的包卫。
两人曾一道处理药材,照看火候,也一同挨过丹师斥责。
数年前远东之行,陈阳曾奉命接应被困的包卫与宁长舟。
此后二人虽算不上往来亲近,但在大炼丹房内,陈阳仍时常让包卫在旁打下手,还将空闲的丹炉与位置交由他试手炼丹。
只是自成就丹师,拥有洞府后,陈阳便少来这嘈杂之地了。
陈阳颔,温然笑道:
“那便有劳包师兄了。”
包卫神色一慌,连连摆手:
“楚大师岂可如此称呼!你已是宗门登记在册的正式丹师,该我称您为大师才是。”
他话音里透出敬畏。
陈阳却摆摆手,语气随意:
“无妨,旧称顺口。相识多年,不必拘泥虚礼。”
包卫抬眼,对上陈阳平静温和的目光,不见半分倨傲。
他心下稍松,明白这位楚丹师性子随和,不重这些虚名,便也笑了笑,拘谨散去不少。
二人随即离了宗门,前往山门外。
黑山门是小宗,未设传送阵法,那等耗费绝非其所能负担。
他们登上一艘宗门供弟子外出的飞舟。
木舟长约三丈,表面刻有简易飞行符文,在晨光中缓缓升空,划出一道弧线,向东而行。
此舟度虽不及陈阳全力施展化虹玄通,却也颇快。
陈阳并未多言,全由包卫引路。
他在前操控飞舟,指尖灵光注入控制法阵,舟身平稳前行,两侧云层徐徐后掠。
“楚大师放心!”
包卫回头笑道:
“若御空飞行,约需半日。”
“有此舟代步,不出半个时辰便可抵达。”
“说来……我也许久未归黑山门了,自拜入天地宗,已数年未回。”
话音里带着怀念,他望向东方,似已见故乡轮廓。
陈阳点头,顺势问起黑山门状况,既为解目的地之详,亦为消旅途沉闷。
包卫当即介绍道:
“我黑山门立在一处战场旧址之上,只因那里灵脉充裕,适宜开宗立派。
“可当年此地曾有两宗大战,死伤无数,尸积如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