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屹川却也是轻轻摇头,笑道:
“这并非我自谦。”
“我不过是输给未央数场,便难以自持,道心挫败。”
“而楚师弟你,接连败北近百场,却仿佛……完全不受影响一般。”
他看向陈阳的目光里,带着敬佩:
“这般心性,实在令我震惊,也令我汗颜。”
“天地宗内,包括我在内的许多丹师,心中或多或少都存着一份傲气,视胜负与声名极重。”
“接连失败,对我们的打击,有时远外人想象。”
陈阳默然。
他历经坎坷,宗门覆灭,流离失所,生死边缘都走过几遭。
炼丹比试的胜负,与那些真正关乎生死存亡的危机相比,确实难以在他心中掀起太大波澜。
他追求的,始终是丹道本身,而非虚名。
杨屹川见他沉默,以为他心有感触,便试探着问道:
“话说回来,楚师弟,你那般的输给未央……心中莫非真的,没有一丝一毫的负面心绪吗?”
陈阳闻言,沉默了片刻。
“或许……是有一点吧。”
他最终轻声说道,声音很轻,仿佛自言自语。
杨屹川见他承认,反而像是松了口气,微微点头,露出一抹理解笑容。
随即,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又开口道:
“对了,最近我倒是听闻,天玄一脉那边……未央主炉似乎也有些一蹶不振的传闻?”
陈阳一愣:
“一蹶不振?”
在他印象中,未央此人,性子清冷孤高,风骨傲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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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场丹试,她看似随意,实则那种漫不经心里,透着一种对自身丹道绝对自信的睥睨。
即便最后输了一局,她也只是平静地看了自己一眼,眼中并无太多波澜,随即飘然离去。
这样的人,会因为一场丹试胜负而颓唐?
“不太可能。”
陈阳几乎是下意识地喃喃低语:
“未央这种人……怎么会一蹶不振?”
杨屹川听闻他的自语,笑了笑:
“那就不知晓了。”
“不过自从败在你手上之后,那未央主炉,据传闻就暂且离开了天地宗,至今未归。”
“天玄一脉的弟子私下议论,都说她或许是受挫颇深,外出散心去了。”
陈阳闻言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随即又提出了另一种可能:
“未央性子高傲,但也痴迷丹道。说不定,只是听闻何处有珍稀罕见的草木灵药出世,亲自前往探寻采摘了。”
对于天地宗的炼丹师而言,虽然百草山脉几乎囊括了东土九成以上的已知灵药。
但天地广袤,总有些生于绝地,踪迹难寻的奇花异草。
一些丹师为了求得一味主药,不惜以身犯险,远赴险地,也是常事。
杨屹川听了这个猜测,轻轻颔:
“楚师弟说的,也有些道理。未央主炉对草木灵药的痴迷与见识,确非常人能及。”
两人又闲聊了几句,不知不觉已飞至一处岔路口。
“楚师弟,就此别过。”
杨屹川停下遁光,拱手道:
“修罗道开启期间,你且在宗内好生休养。若心绪仍有不适,可去请师尊为你探查。”
陈阳也停下,还礼道:
“多谢师兄,一路顺风。”
就在杨屹川转身欲走之际,陈阳忽然注意到他近日的变化。
不仅仅是精神面貌的焕,连身形似乎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