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绯桃的声音从怀中传来,闷闷的,软软的,带着水汽氤氲后的微哑。
陈阳喉结动了动。
他轻轻嗯了一声。
怀中人似乎满意了,又往他怀里蹭了蹭,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她的脸颊贴着他胸膛,呼吸温热,透过薄薄水汽传来:
“那就好。”
两人不再言语。
泉水汩汩涌出,水泡在池底白石间破裂,出细微声响。
陈阳低头,看见苏绯桃闭着眼,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,随着呼吸轻微颤动。
她脸上的苍白与疲惫,此刻已消退大半。
不知过了多久,星辰只剩最亮的几颗,朝霞已染红半片天空。
苏绯桃忽然开口。
声音很轻,像是询问,又像自问自答,带着睡意初醒的慵懒:
“楚宴,暖不暖?”
陈阳怔了怔,答道:
“这……热泉的水温合适。”
“噗嗤。”
苏绯桃笑出声,在他怀里动了动,仰起脸看他。
水汽氤氲中,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映着笑意:
“我不是说这热泉,我是说你搂着我,感觉我身上暖不暖?”
说着,她又往他胸膛贴紧了些。
隔着温热的泉水,陈阳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轮廓,柔软而温暖,带着热度。
心跳声在胸腔里回荡,分不清是他的,还是她的,亦或是交融在一起。
“暖的。”
陈阳声音低了几分,在这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:
“很暖的。”
苏绯桃哼哼两声,重新缩回他怀里。
她将脸埋在陈阳胸前,声音闷闷传来,带着笑意: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再没有言语。
只有泉水声,风声,逐渐响亮的鸟鸣声,以及彼此贴近的呼吸与心跳。
天色渐明,星辰隐没,东方天际已染上灿烂金红。
苏绯桃缓缓从泉中起身,水声哗啦。
她走到池边,拾起衣衫,一件件穿上。
动作不疾不徐,晨光勾勒出她纤细而柔韧的腰肢曲线,水珠沿脊背滑落,在腰窝处短暂停留,最终坠入池中。
陈阳也起身更衣。
当他系好腰带,整理衣襟时,抬头却见苏绯桃正看着他。
她已经穿戴整齐,红衫束腰,勾勒出挺拔身形,长用一根朴素木簪松松绾起,几缕碎垂落颈侧。
水汽未散。
她眉眼湿润,又是那个清冷飒然的凌霄宗剑修模样,只是颊边绯红未褪。
“楚宴你怎么了?”
苏绯桃歪了歪头,眼中带着促狭笑意:
“昨夜我在池中你都不这么看我,现在我穿好了衣衫,你还看着我做什么?”
她系紧最后一道束带,笑意盈盈,眸中闪着戏谑的光:
“莫非你还想做什么?那可来不及了,你昨天晚上光顾着看星星,什么都不做,我衣衫可都穿好了。”
陈阳闻言,忽然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淡,唇角微微上扬,眼中却漾开温和的暖意。
这笑意让苏绯桃愣了愣。
“你笑什么?”
她狐疑道,走上前两步: